“赵老板,给银子吧,五百两。”那管家朝赵清月伸出手。
在来衙门前,赵清月就已经询问过掌柜,店铺如今只拿的出五十两银子,这还是上次进了货之后,这几个月卖货赚来的。
他们店铺本来生意就不好,一个月就十两银子的盈利,店铺里除了那些布匹成衣,现银就只有五十两。
谁能相信,这样一个店铺,流动资金仅有五十两。
赵清月还做着自己能靠着这个店铺发财,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美梦。
可谁能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她的美梦就要破碎。
五十两跟五百两,相差了足足十倍,她哪里拿的出这么多的银子结清货款?
可若是她不拿银子,那就只能用店铺来抵债。
那可是她拼了脸面和名声,才从余家要来的铺子,难道就要这么没了?
偏偏那管家还在催促:“赵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清月气得浑身颤抖,就连呼吸都有些局促,沉默了好半晌,她最终不甘心地说道:“我用铺子抵债。”
“说实话,你那个铺子,我还真看不上,更是值不了五百两。”那管家嫌弃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拿不出钱来,那我便勉为其难地收下那铺子吧。赵老板,不知铺子的契书在哪里?”
赵清月愤恨地瞪着他,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契书扔给他,而后,迈步便要往外走。
谁知,她才刚走出两步,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下身仿佛淌过一股湿漉漉的液体,她顿时疼得抱住了肚子。
“血!她流血了!”围观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
衙役闻言赶紧来到赵清月面前,就见她那一身淡粉色的裙子上,染上了一大片鲜红的血迹。
再看看她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若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下一刻,她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等赵清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她转转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看样子像是许大江。
一想到就是他害得她没了铺子,赵清月便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许大江的脑袋上。
可动了手她才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竟是没半点力气。
而许大江则被这一巴掌打醒了,浑身一哆嗦,腾地直起身来,茫然地看看周围。
“谁打我?”
见到赵清月醒来,他先是一喜,而后问道:“清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肚子,对,她的肚子!
赵清月心里顿时一慌,双手急忙覆上自己的肚子,紧张地问:“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的孩子有没有事?”
许大江微微将头扭向一旁,声音极低地说道:“你的孩子没了。”
“你说什么?”赵清月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让他转头看向自己,“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怎么了?”
许大江双眼一闭,直说道:“你在衙门是情绪激动到流血了,那两名衙役帮忙把你送来医馆,大夫却说你的孩子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是什么意思?啊?我问你是什么意思?”赵清月的情绪很是激动,抓着许大江的胳膊连声质问。
“保不住就是没了,你的孩子没了。”许大江就像是嫌对她的刺激还不够,继续道,“清月,这孩子本来就不该留,没了就没了吧,你何必这么伤心?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赵清月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条离开水的鱼陷入濒死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突然抬手往门口一指,怒声道:“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清月,我是你亲舅舅,我还会害你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人,我还是在这儿守着你吧。”
“滚!”
许大江不敢再刺激她了,只得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
房门吱呀一声被掩上。
赵清月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她的铺子没了,孩子也没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活啊?!
都怪许大江那个混账,要不是她,她的铺子怎么会没了,她的孩子又怎么会保不住?
她恨许大江,她跟他不共戴天!
许晚夏今天吃了个大瓜。
这个瓜可真够丰富多彩的,她猜到余家肯定会对赵清月下手,把铺子从她手里夺过来。
但没想到竟是从许大江身上下手,如今让他们舅甥反目,只怕是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这也是赵清月自己埋下的祸根。
就许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