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江今天照例去喝酒来,喝得迷迷糊糊回来时,见到一大群人围在店铺门口,他还以为铺子的客人终于多起来了。
他正想挤进人群进铺子时,就听见那管家跟赵清月说什么契书的事,还说要去官府。
喝了酒的他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这话更是听得他云里雾里的。
还不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人指着他大喊,说他签了契书。
他签了什么契书?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不等他出声询问,自己就已经被那几人抓住,拖到了铺子门口。
赵清月和掌柜也走到门口,疑惑又震惊地看着许大江。
“大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清月愤怒地问,“你跟他们签了契书?”
“什么契书?”许大江一头雾水,没明白怎么回事。
见他这副茫然的样子,赵清月不再多问,而是冲管家道:“你看见了,我大舅也不知道那份契书,那份契书分明就是你伪造的,你要继续闹事,我就去官府告你们!”
“契书?我好像是签过一份契书。”许大江突然喃喃开口,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前几天我的确用铺子的印章签了份契书,跟人合伙买布匹去别处卖。清月,你知道这件事啦?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想多赚点钱。”
他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让赵清月瞬间愣在了当场。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大江,怎么也没想到那份契书居然是他签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可是五百两银子!
以店铺每个月的盈利,根本拿不出五百两银子来!
而若是不给银子,那她就要用店铺来抵债,许大江这是要毁了她的铺子吗?
亏得她还让他来自己铺子里当伙计,每个月还多给他一百文工钱,结果他倒好,每天喝得烂醉如泥不说,居然还敢签下这样的契书!
他识字吗?就敢跟人家签契书!
“大舅,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赵清月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恶狠狠地提醒,“你都不识字,你怎么会签契书?”
然而,许大江此时喝得醉醺醺的,脑子压根儿就不清醒,根本没意识到她是在提醒自己。
他反而以为是赵清月不信,更加笃定地说道:“清月,你怎么能这么瞧不起你大舅?我虽然不识字,但我又不是傻的,我签契书前让对方给我读了三遍上面的内容,我才盖了咱们店铺的印章,签了那份契书。”
“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咱们店铺的名义买布匹来卖,大不了我赚了钱分你一半就是了,我那不也是想着多赚点钱,能给你外公外婆养老吗?你咋还这么生气?”
见他一点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清月气得上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直接将许大江给打懵了。
“赵清月,我是你亲舅舅,你居然敢打我?”许大江怒气上头,抬手就想打回来。
但见赵清月气势汹汹,愤怒地瞪着自己,他顿时就气弱了,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赵清月却是气得半死。
他还有脸说不跟她计较?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祸害人的事?
那管家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上前说道:“大家伙儿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舅舅亲口承认跟我们签了契书,从我们那儿买了货,现在由不得你不认。”
“那是我舅舅签的契书,又不是我签的,你要钱找他去,凭什么找我?”赵清月才不想给许大江擦屁股。
是许大江自私自利,想赚钱进他自己的口袋,借着铺子的名义去进货,又不是她让许大江去的,凭什么找她要钱?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要债理应找许大江去。
那管家才不管这些:“他是不是你们店铺的伙计?”
赵清月想否认,但许大江已经先一步承认:“没错,我就是这铺子的伙计,我还是她舅舅,我的话就是她的话!”
“你给我闭嘴!”赵清月怒声呵斥道,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发紧,她吓得赶紧捂住肚子。
不行,她不能动气,她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虽说她和余家签了契书,不能和余成才再有任何来往,更不能借着这孩子再去余家生事。
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等她生下孩子,那天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余成才还会一直记恨她?
到时候她再使点手段,把余成才勾过来,她不就能再次搭上余家这艘大船?
所以,她必须保住她的孩子!
那管家指着许大江对赵清月道:“他的话你听见了?你还不想承认这份契书?不想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