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石,你咋这么晚才回来?衣服咋还湿了?”吴秀莲走到他面前,见他一身狼狈,忙关切道,“快去换身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张云娘起身道:“我去给秋石煮一碗姜汤去去寒。”
许秋石默不作声地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经不见了狼狈。
“秋石,姜汤煮好了,快趁热喝了吧。”张云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到他面前。
“多谢张婶子。”许秋石端起姜汤吹了吹,在众人的注目下慢吞吞地将那碗姜汤全部喝光了。
吴秀莲微微朝他凑近了些,谨慎地问:“秋石,你今日是遇上啥事了吗?咋回来得这么晚?”
迎上家人们关心担忧的目光,许秋石摇摇头道:“我没事,娘,你们别担心,我就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姑娘掉进水里,为救她耽误了时间,这才回来晚了。”
“救一个姑娘?”许晚夏微微蹙眉,“什么姑娘?在哪儿救的?那姑娘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家住哪里?”
面对她的一连串询问,许秋石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家住哪里,我一心只想赶紧把人救起来,救上岸后又把她送去医馆了,没太注意她的长相。至于在哪儿救的,就在县城外我和老师常去钓鱼的那条河。”
“还有别人看见你救了那姑娘吗?”许晚夏问。
许秋石摇头:“当时天色已暗,河边没什么人,要不是我碰巧路过遇见,那姑娘只怕就没救了。”
许晚夏没再多问,只叮嘱道:“你心善救人这是好事,但凡事也要多留个心眼儿。”
“夏夏你这话是说那姑娘有可能是故意的?”吴秀莲道,“可是她图啥啊?”
许晚夏道:“我当然不希望那姑娘是故意的,大哥是真的救了个人,但凡事长个心眼儿总归没错。”
“妹妹叮嘱得是,我会多加留心的。”许秋石点头应道。
他如今是东山先生的学生,每日乘坐马车来往县城,早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不说别的,青峰书院的学生如今全都认识他。
有时候在路上遇见青峰书院的学生,对方还会指着他议论两句,无非说他就是东山先生的学生,东山先生还为他撑腰讨过公道。
他知道,自己身为东山先生学生这一点,就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妹妹让他凡事多留个心眼,也是怕他遭人陷害惹上是非。
“晚夏姐,我饿了,能吃晚饭了吗?”谢安捂着饿扁了的肚子,可怜巴巴地说道。
他这话惹得大家一阵忍俊不禁。
吴秀莲笑道:“可不能把咱们谢安给饿着了,谢安本来就在长身体,饿着了可就长不高了。”
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谢安仰头嘿嘿一笑,附和道:“对嘛,我要是长不高了那可怎么办?”
“那快吃饭吧。”
次日清晨。
“大哥,我今日要去医馆,我们一块走吧。”在许秋石准备坐马车出门时,许晚夏喊住了他。
许秋石赶紧跳下马车让她先上车,却见她坐在车外,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显然是想跟他一块儿赶车。
“外面冷,你还是进车里去吧。”
“没事儿,我不怕冷,大哥快上车吧,去晚了当心被东山先生骂。”
许秋石无奈,只得上马车坐在了她的旁边。
马车一路前往县城。
路上,许晚夏问道:“大哥昨日将那名姑娘救起来后送去了哪家医馆?”
“就是杏林春。”许秋石道,“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别的医馆在哪儿,就直接送去了杏林春,是苏大夫给她医治的。”
“正好我今日要去医馆,待会儿我找苏大夫问问那姑娘的情况。”
进城后照例是先将许秋石送去岑府,许晚夏再去医馆。
到了医馆,秦掌柜就主动来找她。
“大东家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正好要跟你说。”
“哦?何事?”
“苏大夫的诊室里有个姑娘闹着要见许郎君。”
许晚夏朝苏大夫的诊室看了一眼,问:“怎么回事?”
秦掌柜道:“不知许郎君是否有告诉大东家,他昨日天快黑时送来一名落水的女子。送到医馆后,他怕城门关了回不了家你们会担心,把人交给苏大夫后就走了。”
“那姑娘在咱们这儿待了一晚,今早醒来后就一个劲儿追问是谁把她送来咱们医馆的。我们也不清楚许郎君到底是怎么救的她,她又是怎么落水的,也不敢胡说,就只说有人把她送到这儿就走了,我们也不清楚。”
“可她不信,非说要见把她救起来的那人,我正愁要不要去东山先生府上找许郎君,正好大东家你就来了。”
许晚夏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