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阿奶执意不肯把我们三房分出去,不就是想留我们三房继续给家里当牛做马吗?阿奶不就是想把我卖出去换聘银吗?”许晚夏直接戳穿两人的心思,嘲讽道,“真当我们三房都是傻子呢?”
许老头和许老太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被院子外看热闹的村民们用鄙夷的眼神盯着,许老头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几次当众丢脸都是拜许晚夏所赐。
她果真是个搅家精,就是个祸害!
但让他同意分家是断然不可能。
在此之前他一口咬死不会分家,若现在同意了,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让他更加面上无光?
村里人不是愈发瞧不起他?
而且,把老三一家分出去,岂不是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许晚夏把家里搅得一团乱,她还想分出去过好日子?
没门儿!
“分不分家还轮不到你来多嘴。”许老头板着脸沉声道,“你爹没发话,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话音刚落,就听许大山语气坚定且严肃地开口:“爹,我要分家!”
今天的事让他太心寒了。
娘和小妹联起手来想把夏夏嫁给周员外当小妾,爹明明在家却不出来阻止,而且看爹的态度想必他也是事先知晓的。
夏夏可是他们的亲孙女,他们怎么忍心把夏夏许给别人当妾?
就为了那三十两聘银?
可是明明有三十两聘银,小妹却只给了娘十两,这不明摆着私吞吗?
爹娘却不生气,反倒气夏夏不同意上花轿。
他们三房在这个家,在爹娘心里,连外人都不如。
在这样的家里待着还有何意思?还不如赶紧分出去单过。
许老头气得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想气死你老子不成?”
许大山没有躲闪,被太阳晒得黝黑粗糙的脸上,顿时出现明显的红印。
他却毫不在意,始终目光坚定地看着许老头:“爹,我要分家,你就把我们三房分出去吧。”
“不可能!”许老头一挥手,决绝地说道,“你要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许大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许老头面前,恳求道:“爹,算我求您了,您就让我分家吧!”
许老头却是直接背过身去不看他。
围观众人都看呆了。
这许老头到底在固执什么?
家里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一家人还能继续过下去?
还不如趁现在赶紧把家分了,对大家都好。
可偏偏这许老头却跟头倔驴似的,咬死不肯分家。
许有为却看得明白。
这许老头最看重的便是他的脸面,在他看来,许大山当众开口让他分家,那就是在下他的面子,甚至是在威胁他。
许老头当然不会同意,不然岂不是显得他怕了许大山,被许大山拿捏了?
许有为心里暗自无语。
从年轻时许老头就是这么个倔脾气,如今上了年纪更是倔得跟头犟驴似的,谁也劝说不了。
正想着,大家就听见许冬梅突然疑惑地开口:“晚夏姐去灶房干什么?”
众人这才发现,许晚夏不知何时从院子去了灶房。
好端端的,她去灶房做什么?
“灶房里有什么?”人群中,有人突然出声。
“有柴火,有碗筷,有菜刀啊。”旁边的村民下意识开口,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说话之人,发现竟是姚清河。
“清河,你的意思是说夏丫头去灶房拿菜刀?”那村民问道。
姚清河不置可否,道:“接着看就知道了。”
他刚说完,就见许晚夏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掌宽的菜刀。
菜刀用了有些年头了,但刀口却磨得无比锋利,还泛着一抹明亮骇人的寒光。
众人都被许晚夏这举动给吓坏了。
离得她最近的李翠兰叫嚷开来:“夏丫头,说话就说话,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她虽然看热闹看得很起劲,巴不得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却也不想看见流血事件发生啊。
许有为也急忙道:“夏丫头,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有我在,你想分家都是可以商量的。”
许老太则是对着她破口大骂:“许晚夏你个死丫头,我看你是疯了!你以为你拿把菜刀就能吓唬谁呢?我跟你讲,你想分家不可能!”
她虽然无法用许晚夏的婚事做文章,但老头子不同意分家,那她也绝不会同意。
“你就少说两句吧!”许有为气得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