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等两万两千七百五十三名大明儿郎,奉命深入漠北。”
“首日急行军攻克大寧城,生擒脱古思帖木儿;次日归途遇五万韃靼精骑围攻,將士们浴血死战,终获惨胜。”
“如今,仅七千一百二十一名弟兄,从尸山血海中杀出,向陛下復命!”
他每说一句,身后的七千残军便齐声附和,声音里满是沧桑与悲凉 —— 两万多同袍出征,归来者却不足三分之一。
......
夕阳將將士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残阳的血色与他们身上的血污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战场都瀰漫著悲壮的气息。
“两万两千七百五十三名同袍,在此向陛下復命!”
“吾等未曾负陛下所託!”
七千將士的呼喊声震天动地,他们不仅在为自己发声,更是在为那些永远留在漠北的弟兄们,爭取一份应有的荣耀。
有些將士的马背上,还驮著战友的残躯或染血的衣角 —— 即便无法带回完整的尸体,也要让他们 “魂归故里”。
......
十几万迎接大军的將士们,看著眼前的场景,纷纷红了眼眶。
他们都是沙场老兵,最懂 “马革裹尸” 的沉重。
两万对五万,在漠北平原死战不退,这背后是多少弟兄的鲜血与牺牲?
一时间,哭喊声在军中蔓延开来,连朱元璋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先生,此战斩首几何?”
朱元璋强压下情绪,带著哭腔问道 —— 他既想知道林儿的战绩,更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林儿的功劳,为他日后继位铺路。
......
朱林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全场,高声道:“陛下!此战攻克大寧城,生擒脱古思帖木儿;归途血战五万韃靼精骑,斩首五万!”
“五万” 两个字落下,全场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两万兵力,在韃靼主场斩杀五万敌军,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所有人看著朱林的目光都变了 —— 有震惊,有敬佩,还有深深的震撼。
即便朱林曾是医者,从未带兵打仗,可这一战,足以让他成为大明最耀眼的將星!
......
“先生及两万儿郎,为国死战,辛苦了!”
一名不知名的將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充满敬意。
隨著他的动作,越来越多的將士跟著下马下跪:
两人、三人、十人、百人、千人、万人......
不过片刻,十几万迎接大军竟全部单膝跪地,齐声呼喊:
“先生威武!大明儿郎威武!”
“生当死战,死亦荣光!为先生贺!为儿郎们贺!”
他们的声音虽不整齐,却饱含真情,仿佛要將云霄撕裂。
......
朱林看著眼前的场景,冰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他身后的七千將士更是激动得双目通红,纷纷锤击胸前残破的甲冑,回应道:“愿隨先生,死生不悔!”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这万眾归心的场面,心中愈发欣慰 —— 林儿有如此威望,將来必能稳固江山。
......
“陛下!先生虽有战功,却也难掩其过!”
突然,平凉侯费聚从军中走出,高声发难:“臣听闻先生私杀脱古思帖木儿,此乃藐视皇权!”
“脱古思帖木儿本是牵制漠北的重要筹码,先生为一己之私,断我大明踏平漠北之路,此事当如何处置?”
他刻意提高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 作为淮西勛贵,他绝不能让朱林凭藉此战崛起,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
朱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意瀰漫开来。
他一眼就看穿了费聚的心思 —— 这是要抹掉他和將士们的功绩,断了弟兄们的生路!
“放肆!”
朱林大喝一声,拍马上前,手中破阵霸王枪直指费聚咽喉,“我两万两千七百五十三名儿郎为国死战,何罪之有?”
费聚被朱林的气势震慑,嚇得浑身发抖,脚下一滑,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
朱林策马跟上,枪尖依旧对著费聚的咽喉,语气冰冷:“五万韃靼围攻两万儿郎,若不杀脱古思帖木儿振军心,难道要看著所有弟兄都死在漠北?”
“你费聚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却视將士性命如草芥,你没有心!”
他手中长枪向前一送,枪尖刺破费聚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