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旁若无人地插科打诨,完全将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保安队和一众目瞪口呆的看客当成了空气。
宋小江大手一挥,那弥勒佛般的脸上重新堆满了油滑的笑意,揽着徐晨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行了,别在这儿跟耍猴似的让人围观。走走走,上顶楼,那儿清净,我都让人把他珍藏的好茶备上了,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叙叙旧。”
徐晨点点头,神色淡然地跟上脚步。凌源早已看傻了眼,机械地跟在后头。
眼看着这群人就要大摇大摆地离开包厢。
“站住!!”
一声充满怨毒的怒吼,硬生生扯断了众人的步伐。
陈总披头散发,满脸油污混合着菜叶。
他死盯着宋小江的背影。
“宋小江!你就这么带他们走了?”
宋小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依然挂着。
他微微偏头。
“不然呢?陈副总还有何贵干?”
“有什么事?哈!你问我有什么事?”
陈总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又指了指满地狼藉,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是公司的副总!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我被你的狐朋狗友打了,被羞辱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放就要走?我这张脸往哪搁!公司的规矩往哪搁!”
邱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宋小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
“噢。你是要说法啊。”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不过你也看见了,我兄弟难得来一趟,我现在没空陪你玩过家家。改天吧,改天我心情好了,再慢慢给你算算这笔账。”
这种近乎敷衍打发乞丐的态度,让陈总彻底爆发。
“宋小江!你别欺人太甚!”
陈总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往前冲了两步。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爹上位的废物!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我会向董事会弹劾你,我会联合所有股东……”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响起。
宋小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一步步走到陈总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还在叫嚣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讥讽。
“交代?你要交代?”
宋小江突然凑近陈总的耳边,声音低沉,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胖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脑子被地沟油堵住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宋小江这辈子行事,向来是帮亲不帮理吗?”
话音未落。
一只锃亮的皮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了陈总那满是肥膘的肚子上。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却势大力沉。
陈总两百多斤的身体竟然被这一脚踹得离地半尺,嘴里发出一声被截断的惨叫。
他重重地砸在身后的酒桌上,玻璃转盘哗啦啦碎了一地,昂贵的红酒混着汤汁再次给他洗了个澡。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老好人模样的宋小江,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咳……咳咳……”
陈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眼中的怨毒却更甚几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此刻唯有鱼死网破。
“宋小江……你敢打我……你会后悔的……我要弄死你……”
宋小江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鞋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后悔?你也配?”
他随手将手帕扔在陈总脸上,盖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私吞公款、勾结外人、挖我墙角……陈胖子,我忍你很久了,就是想看看你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既然你今天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宋小江转过身,目光扫向一直沉默伫立的迟守。
“迟守。”
“在!”迟守浑身一震,军姿笔挺。
“把他给我丢出去。以后梁山泊的大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不能是他陈胖子。”
地上的陈总挣扎了一下,扯掉脸上的手帕,发出绝望的嘶吼。
“谁敢动我!我是副总!这是我的地盘!迟守,你是我的保安队长,你敢动我试试!”
然而,回应他的,是几双大手。
迟守面无表情,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