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小子，还算有点骨气，没跟那帮孙子似的。”
三人碰了一杯，气氛倒是比那边虚伪的热闹要真诚得多。
几杯酒下肚，凌源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转头看向徐晨，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徐晨，其实要是早知道你在城中村开了铺子，我也就不至于在人才市场瞎转悠了，直接去给你打工得了。”
徐晨笑着摆摆手，夹了一筷子凉菜。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老大跟我提过，你可是咱们*混得最好的销售，以前在奢侈品店那是金牌销冠。我那破包子铺，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金牌销冠”四个字，凌源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他长叹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那是以前了，现在……呵呵。”
莫耀武听出了不对劲，眉头一皱，放下了筷子。
“出什么事了？听你这口气，像是落魄了？”
“也没什么大事。”凌源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落寞，“就是上个月，不小心被裁员了。”
“裁员？！”
“把你给裁了？你们老板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
谁不知道凌源的本事？
这小子天生就是吃销售这碗饭的。
入职某高档皮具店第一个月，他硬生生卖出去了二十个限量款包包。
三个月后，业绩直接碾压老员工，一个人干了别人一年的量。
这种摇钱树，供着还来不及，居然给裁了？
“要不是我那老板还算有点良心，看在我是老员工的份上保了我一手，我现在恐怕就不是坐在这儿喝酒，而是去局子里蹲着唱铁窗泪了。”
凌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徐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蹙。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扯上坐牢了？”
凌源放下杯子，抬头直视着徐晨，眼中的醉意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起来，这事儿跟你有关系。我是想给你出口恶气，结果没玩好，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徐晨和莫耀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上月初，我正值班呢，就看见那对……那两个人进来了。”
凌源咬了咬牙，似乎连提起名字都觉得脏了嘴。
“雨柔，还有那个抢了她的富二代，高明东。”
听到这两个名字，徐晨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凌源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恨。
“我看雨柔那样子，整个人都要贴到高明东身上去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脸的拜金相。我当时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被绿了，这女人傍上了大款。”
“那天也巧，前一天我刚发现公司内部有人手脚不干净，勾结黑市，用高仿的A货替换真包倒卖牟利。我手里正好压着一个仿真度极高的假包，本来是要上报给总部的。”
说到这，凌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报复后的快意，虽然这快意转瞬即逝。
“我当时脑子一热，气血上涌，心想这对狗男女既然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我就把那个A货拿了出来，一通忽悠。”
“高明东那个冤大头，除了有钱一无是处，根本不识货。为了在雨柔面前装阔气，眼皮都不眨一下，花了几万块把那个假包买走了。”
莫耀武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一拍大腿，低声喝彩。
“卧槽！干得漂亮！解气！”
凌源却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我以为那种暴发户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啊……没过几天，人家就找上门来了。高明东那个大伯是市里的高官，稍微施压，这事儿就闹大了。”
“老板为了平息事态，不让品牌声誉受损，就把那几万块退了，还赔了不少钱。本来对方要报警抓我诈骗，是老板看在我以前的业绩份上，硬生生把这事儿给压下去了，代价就是……我卷铺盖滚蛋。”
空气突然寂静。
徐晨怔怔地看着凌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同学，竟然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不仅丢了让人羡慕的高薪工作，还差点背上牢狱之灾。
这份情义，太重了。
徐晨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一拍桌子。
“对不起！”
徐晨的声音有些沙哑。
“凌源，是我害了你啊！”
这一声满含愧疚的嘶吼，不仅震颤了凌源的心，也生生打断了包厢里原本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