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把庄孟和上官醉也给震醒了,两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
“老大,你发什么羊癫疯?鬼叫什么。”
上官醉打着哈欠,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那酒香。
“鬼叫个屁!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凉凉!”
莫耀武脸色煞白,一边手忙脚乱地找鞋,一边急得直跺脚。
“下午四点!我都约好了几个国医大师给我家老爷子会诊,这特么都五点多了!放了那群老头子的鸽子,回去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连扣子都顾不上扣。
“我先撤了,改天再聚!”
庄孟一听这话,也瞬间清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也得走了,今晚还要更新两万字,再不回去读者要把我家门槛拆了寄刀片。”
“得,既然都走,我也不留了,还得回去照看我不争气的酒窖。”上官醉伸了个懒腰,虽然嘴上抱怨,但眼底那抹精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顿酒喝下来,几人都感觉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只是眼下没空细究。
见三人要走,徐晨也没矫情挽留。
他动作麻利地从厨房拎出几个袋子。
“等等。”
每人手里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
“这什么?包子?”
莫耀武愣了一下,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那股熟悉的肉香瞬间勾起了馋虫。
“每人三十个包子,拿回去当夜宵。”
徐晨笑了笑,又指了指袋子底下那几个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白萝卜。
“还有这个,自家种的萝卜,带回去尝尝鲜。”
这几根萝卜可不简单,虽然还是那个品种,但在洞天里埋了一下午,早就吸饱了灵气,表皮隐隐透着一股玉质的光泽。
“行!谢了兄弟!”
莫耀武现在火烧眉毛,哪顾得上细看,抓起袋子就往外冲。
庄孟和上官醉也挥挥手,各自散去。
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徐晨收拾完桌上的残羹冷炙,顺手淘米煮粥。
大棚里的菜长势喜人,暂时不需要额外照料,拌馅料的工作也得等晚上。
突然闲下来,他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这时候在干嘛?
要么是在图书馆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要么是在兼职送外卖的路上风吹日晒。
为了给母亲攒医药费,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医生梦,他的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秒都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哪怕是稍微喘口气,都会有一种深沉的负罪感。
可现在……
不用为钱发愁,也不用看人脸色,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逸,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这就是所谓的贱皮子属性?
徐晨苦笑着摇摇头,自嘲了一句。
吃过晚饭,天色已暗。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沈琴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惊喜。
“徐晨?”
“学姐,没打扰你吧?”
“没呢,刚从台里出来。”沈琴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这几天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还好都解决了,不然我都要被烦死了。”
“那就好。”
徐晨松了口气。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蔬菜大棚搭建好了,第一批菜长势不错。”
“真的?太棒了!”
沈琴语气里的雀跃顺着听筒传过来。
“那我改天一定要去参观一下,顺便……这是不是也就是传说中的探班?”
“随时欢迎。”
徐晨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哎呀,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食堂的饭菜简直难以下咽,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做的包子,馋死我了。”
沈琴半是撒娇半是抱怨。
徐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脑海中那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现成的活儿吗?
“想吃还不容易?你在台里等着,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啊?这么晚了,太麻烦了吧……”
“顺路的事儿,正好我晚上要去朱姐家做家教,离电视台不远。”
徐晨撒了个善意的谎,其实两个地方完全是反方向。
“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路上慢点。”
挂断电话,徐晨感觉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那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一扫而空,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