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兄弟,对不住啊。”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
“我本来只想闻闻味道,一时好奇就尝了一口。谁知道这玩意儿有毒啊!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那一咬开,汤汁直接往喉咙里钻,我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五个全没了。”
秃头男手里的会员卡掉在地上。
爷爷奶奶是假的,但他想吃是真的啊!
“我……我把钱给你。”
暗号之夜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那个已经石化的秃头男手里,眼神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真的抱歉,这钱不用找了,算我请你看书的。”
看着暗号之夜落荒而逃的背影,秃头男握着那张红票子,欲哭无泪,风中凌乱。
……
半小时后,江城某公寓。
暗号之夜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那种极致的美味还在舌尖萦绕,但这股味道,却让他莫名觉得有熟悉。
那种能把最普通的食材做到极致的手法。
他坐直身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沉稳厚重的男声。
“老三?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卡文了?”
“老大,别扯淡。”
暗号之夜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严肃。
“老四……最近是不是开了个包子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啊,在城中村那边,我也是前几天听同学说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就对上了!”
暗号之夜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把今天在家乐福超市的遭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尤其是那包子惊天地泣鬼神的味道,被他用写小说的笔力描述得活灵活现。
“老大,那家店就叫徐氏包子铺!这江城能把包子做得跟炼丹似的,除了咱们那个医学院的天才老四,还有谁?你说这会不会就是老四开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徐晨被退学这事,是他们兄弟几个心里的一根刺。
良久,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问问老二?”
“问他有个屁用。”
暗号之夜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老二那货天天缩在他那个小酒窖里研究什么酱香浓香,除了酒,他连它是男是女都快分不清了,他肯定不知道。”
“嗯……”
老大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变得斩钉截铁。
“那我今晚回江城。如果真是老四,这包子铺开得这么邪乎,怕是有事。咱们做哥哥的,不能不管。”
“行!那我等你!”
暗号之夜眼神一亮,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要不……改天咱们把老二也带上,一块去看看他?要是那包子真是老四做的,老二那酒鬼估计得疯,那可是下酒的神器。”
“好,就这么定了。把老二拖也得拖出来。”
挂了电话,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暗号之夜走到书桌前,拿起桌角那个有些褪色的相框。
照片上,四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站在最边上那个笑得最腼腆、却眼神最清澈的少年,正是徐晨。
那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寝室合照。
那时候,没人知道未来会有什么高明东,会有什么退学风波。
暗号之夜摩挲着玻璃上的灰尘,看着那个熟悉的笑脸,嘴角勾起怀念的弧度,久久地发起了呆。
暗号之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玻璃,指尖在那一张张青涩却张狂的脸庞上划过,最后定格在这一排千奇百怪的组合上。
他嘴角那抹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江大赫赫有名的四大怪,终于要重聚了。
老大莫耀武,号称力怪;老二上官醉,人送外号酒仙;他这个老三庄孟,被戏称为睡神;至于老四徐晨,那是真正的妖孽。
庄孟的视线落在最左边那个铁塔一样的汉子身上。
莫耀武这货,身高一米九,满身腱子肉硬得要命,走在路上都能被热心朝阳群众当成悍匪举报八百回。
可谁能想到,这头人形暴龙,填志愿时竟然偷偷报了江大心理系,还成了系里最高分录取的高材生。
大二那年见习课的画面,至今还在庄孟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天带教老师领着他们去市郊疗养院,面对一个患有极度狂躁症、暴力倾向严重的患者,全班二十几个男生轮番上阵,不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就是差点被咬断手指,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