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包子怎么了？”
“怎么了？我的祖宗哎，你是不上网还是怎么着？”罗强唾沫星子横飞，“就我住院第二天，咱们家乐福超市差点被挤爆了！乌泱乌泱全是人，冲进来就问徐氏包子在哪！”
徐晨眉头一挑，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好事啊。”
“好个屁！”罗强翻了个大白眼，“问题是你没供货啊！那个专柜空空如也！那些顾客一看没货，当时就炸了。几十号人围着服务台投诉，非说我们搞虚假营销，把这几天的广告当猴耍！”
罗强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是不知道那场面，跟丧尸围城似的！经理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抚下来，结果到了下午，又来一波！而且全是回头客带新客！经理那电话打不通我的，就只能在办公室骂娘。”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不夸张！那经理昨晚给我发微信，那语气简直想顺着网线爬过来掐死我。除了每天打电话骂我，他也没别的招。”
罗强长叹一口气，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急切，一把抓住徐晨的手臂，眼神灼灼。
“老徐，哥哥我现在是实在顶不住了，这才提前拔了针头跑出来找你。你给我句痛快话，明早能不能供货？要是再断货一天，我就只能卷铺盖卷滚蛋了！”
徐晨眉头微蹙，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罗哥，你也看见了，我这就在城中村，也没雇人，全是手工活。咱们只能稍微改改策略。这样，我每天给超市供货九百个，你看够吗？”
“九百个？”
罗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张胖脸上的肉都跟着哆嗦。
“老徐，我的亲弟弟！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那可是家乐福！你知道每天的人流量有多大吗？九百个包子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就不能再多几个？”
“我也想多赚点，可实力不允许啊。”
徐晨两手一摊，脸上挂着三分无奈七分诚恳，甚至还故意揉了揉刚才挥锄头有些酸胀的肩膀。
“剁馅、和面、发酵、上笼，哪样不是力气活？这九百个已经是把我的睡觉时间都搭进去了，再多，我就得猝死在案板上。”
其实洞天里那几亩小麦大豆要是产出了，别说九百个，就是九万个也做得出来。
但物以稀为贵，饥饿营销这套路，徐晨虽然不是商科出身，但也略懂皮毛。
更何况，要是产量太夸张，不仅容易惹人怀疑，那包子的逼格也得掉一地。
罗强看着徐晨那副我已经尽力了的模样，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行吧，九百就九百，有总比没有强。但这事儿咱们得说好——”
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突然闪过精光，罗强凑近，盯着徐晨。
“平时九百我认了，但今晚不行！今晚是你断货复出的第一炮，必须得把场子炸响了！今晚你必须无限量给我供应，我有大用！”
徐晨微微沉吟，想起洞天里堆积如山的存货，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成。那我也够意思点，今晚管够。你也别急着走，刚出院晦气重，在我这儿吃个晚饭，咱们正好把货备齐了，傍晚你直接拉走。”
罗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着未婚妻这会儿也在加班，回去也是面对冷锅冷灶，索性一拍大腿。
“得嘞！就在你这蹭一顿，正好尝尝能让你这么硬气的底气到底在哪！”
……
晚上六点，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辆略显破旧的小货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家乐福超市的后门卸货区。
罗强意气风发地跳下副驾驶，手里还拎着刚在车上炫剩下的半个包子，满嘴流油。
这一顿饭吃得他红光满面，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哪里像个刚出院的病号。
“动作快点！把那几筐全都卸下来！”
他指挥着几个搬运工，自己则火急火燎地从员工通道钻进了卖场。
刚一掀开那厚重的塑料门帘，一股热浪夹杂着嘈杂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给顶个跟头。
“卧槽……”
罗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原本宽敞的生鲜区此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摩肩接踵，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喧闹声简直要把超市的顶棚给掀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流明星空降搞见面会，或者是超市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搞清仓大甩卖。
这就是徐氏包子的威力？
还没等他回过神，一个穿着西装、领带歪斜、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扑了过来。
“罗强！你个王八蛋可算回来了！”
超市经理眼珠子通红，一把揪住罗强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