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了！”
欢呼声还没完全炸开，大叔脸上喜色刚涌上来，脚底下却像踩了香蕉皮。
那鱼拼命一挣，加上他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重心瞬间失衡。
水花四溅，那大叔整个人大马趴砸进了水里，浑浊的泥水瞬间灌满了防水衣的领口。
等他狼狈不堪地从水里扑腾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手里哪还有半点鱼鳞？
那条大花鲢早就摆着尾巴，逍遥快活地钻进水底那一堆鱼群里去了。
“哎呦我去！煮熟的鸭子飞了！”
“太可惜了，就差这一哆嗦！”
围观群众拍大腿的拍大腿，摇头的摇头。
还没等那大叔懊恼完，两个穿着工装的伙计立马跳进池子，一边一个把他架了出来，不由分说就往旁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小帐篷里送。
徐晨眼神一凝。
那帐篷帘子一掀，里头摆着好几个大功率取暖器，还有姜茶热水伺候着。
这渔场老板，有点东西。
既赚了眼球和门票，后勤保障也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理，哪怕没抓到鱼，出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也没法翻脸骂娘。
这生意经，念得通透。
年轻老板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拿起大喇叭，笑得有些鸡贼。
“还有没有哪位英雄好汉想试试手气？二十块钱博几条大鱼，这买卖上哪找去？还有没有人？”
底下有人不干了，扯着嗓子喊。
“老板，你这鱼身上抹了猪油吧？忒滑了！这咋抓？好歹给个网兜啊！”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给个网兜还能玩玩，徒手抓太坑了！”
年轻老板把喇叭往咯吱窝一夹，两手一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给网兜？哥几个，那我还不如直接给你们准备个渔网，再顺便帮你们把鱼杀好、炖成汤端上桌得了？那是做善事，不是做生意！”
人群哄堂大笑，那几个起哄的也红了脸，不再言语。
“我来试试。”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徐晨迈步走了出来。
旁边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上下打量了徐晨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
“小娃，你看上去文绉绉的，像个读书人，别为了贪这小便宜把自个儿折腾感冒了。那水里凉得很。”
另一个刚买完菜的大叔也跟着劝，眼里满是不赞同。
“就是啊小伙子，看着身板单薄得很，那鱼劲儿大着呢，别到时候跟刚才那人似的摔个大马趴，赶紧回去吧，这钱不好挣。”
徐晨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清亮。
“没事大爷，我就是看着新鲜，想下去玩玩，也不图一定能抓着。”
说完，他也不磨叽，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桌上，熟练地接过防水连体衣套在身上，动作利索地翻进了充气水池。
这水不深，刚好没过小腿肚，但这浑浊度，确实如那老板所说，给个网兜也未必能捞着。
一下水，刺骨的凉意隔着橡胶布传了过来。
徐晨没像其他人那样一进水就咋咋呼呼地乱摸，反而定身站在原地，两脚不丁不八地往那一站，整个人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垂了下来。
十秒过去了。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这哥们咋回事？吓傻了？”
“我看是后悔了，怕摔跤，就在那装傻充愣拖时间呢！”
“哈哈哈，花二十块钱进去站军姿，这小伙子有想法！”
哄笑声此起彼伏，连那个年轻老板都忍不住歪着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然而，水下的世界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因为徐晨纹丝不动，入水时的波纹散去后，他那两条腿在鱼眼里，就跟这池子里原来就有的石头桩子没什么两样。
那些原本被惊吓得四处乱窜的鱼，慢慢安下心来。
一条胆大的草鱼试探性地凑过来，在徐晨的防水裤上啄了一口，发现没动静，便摇着尾巴在他两腿之间穿梭起来。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徐晨依旧稳如泰山，山神本源那种亲近自然的气息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但那种融入环境的本事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岸边的人群笑声渐渐小了，一个个都好奇地盯着。
只见浑浊的水面上，几条黑脊背正围着徐晨转圈，甚至有一条大家伙，居然大摇大摆地从徐晨两腿之间的空档游了过去，那尾巴还在他小腿上甩了一下水花。
“卧槽！这鱼瞎了？”
“小伙子！就在你裤裆底下！快动手啊！”
“抓啊！别发愣了！都骑脸输出了这还不抓？！”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