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晨!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徐晨一针见血。

    朱珠冷笑,眼角却泛起红意。

    “说是要分家,要撤资,其实就是想逼我把手里的经营权交出去。他们也不想想,这店要是没我撑着,早就在三年前那波寒冬里关门大吉了!”

    “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

    徐晨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种亲戚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直接分家算了。以朱姐你的人脉和手艺,另起炉灶也不是难事,何必受这份鸟气。”

    “不行!”

    朱珠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尖锐了几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控制了下表情,目光变得坚定。

    “小徐,你不懂。那家店……那是老陈留下的唯一念想。店里的每一道菜,每一块砖,都是当年我和他一起敲定的。我要是守不住,以后下去了,有什么脸面见他?”

    这便是执念了。

    徐晨暗自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种掺杂着亡夫情义的豪门恩怨。

    他作为一个外人,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极限。

    朱珠显然也不想在一个年轻学生面前过多展露自己的软弱,她抹了把脸,迅速调整回那个干练老板娘的状态,冲着紧闭的书房门喊了一嗓子。

    “淼淼!死丫头躲里面孵蛋呢?赶紧出来,给你带了刚出炉的深井烧鹅,趁热吃!”

    书房里传来淼淼闷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心虚。

    “哎呀妈!我做卷子呢!正解到关键步骤,等会儿!”

    做卷子?

    徐晨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微波炉刚好发出一声脆响,提示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这丫头哪是做题,分明是没换好衣服不敢出来见亲妈。

    他转身走进厨房,戴上隔热手套,将那盘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出来。

    那两个萝卜包在微波炉的加持下,表皮微微发亮,虽然没有刚出锅时那么惊艳,但那股独特的清香已经开始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渗透。

    徐晨将盘子轻轻搁在茶几上,那盘昂贵的深井烧鹅旁边。

    “朱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店里还得备明天的料,耽误不得。”

    朱珠一愣,连忙站起身挽留。

    “这么急?吃了饭再走吧,这么多菜我们娘俩也吃不完。”

    “真不了,明天早起。”

    徐晨指了指茶几上的盘子,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

    “这包子刚才给淼淼热的,让她趁热吃。我就先撤了。”

    说完,他不等朱珠再客套,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旧外套,干脆利落地推门离去。

    防盗门合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在缓缓扩散。

    过了约莫两分钟。

    书房的门才悄悄开了一条缝。

    淼淼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身上那套粉嫩的居家服已经换成了宽大的蓝白校服,双马尾也拆了,扎成了规规矩矩的马尾辫,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她扫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定格在玄关处空荡荡的拖鞋位上,原本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走了啊……”

    “人家小徐还要做生意,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

    朱珠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伸手打开烧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但不知为何,这平时最馋人的肉味里,似乎混进了一股极其违和却又异常勾人的清淡香气。

    “赶紧过来吃饭!一天天就知道磨蹭。”

    淼淼拖着步子挪到茶几旁,一屁股坐下。

    “哦。”

    她兴致缺缺地拿起筷子,视线却落在了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上。

    这是晨哥哥留下的。

    虽然因为控糖真的很抗拒碳水,但……这可是那个独家秘方啊。

    淼淼犹豫了一下,伸出白嫩的手指,捏起一个还有些烫手的包子。

    那种触感,软糯中带着奇异的弹性,并不像外面那种僵硬的死面馒头。

    “这什么包子?怎么看着怪怪的。”

    朱珠夹了一块鹅肉,余光瞥见女儿手里的面食,眉头微皱。

    她做餐饮这么多年,什么面点没见过,这包子卖相实在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晨哥哥店里的,说是……萝卜包。”

    淼淼小声嘟囔着,双手稍稍用力,将包子从中间掰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清甜香气,顺着那裂开的缝隙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萝卜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泥土芬芳、雨后森林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气息的味道。

    原本充斥在客厅里的烧鹅油脂味,在这股清流面前,竟显得如此庸俗、油腻,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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