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云鹤栖重复着这四个字，温润如玉的俊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凝重。
他看向流云尊者，声音很轻：“师尊，您说的是……上界传说中的那个‘葬仙之地’？”
流云尊者缓缓点头，他的指尖轻点，星图中的暗红裂痕放大，能隐约看到裂痕深处，有无数细碎如尘埃般的碎片在漂浮、碰撞、湮灭。
每一片碎片，都残留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诸天战场，并非一个固定的‘地方’。”流云尊者开口，声音带着某种悠远的回响，仿佛在叙述一段尘封万古的秘辛，“它是上界无尽时空中的一处‘概念领域’——当某场战争涉及的位面太多，因果太深，陨落的强者层级太高，战争残留的怨念、道则碎片、时空乱流，就会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处永恒的战场废墟。”
“上古那场战争，被称为‘混沌纪终战’。”流云尊者看向郁芊澄，眼神复杂，“交战双方，一方是执掌‘秩序’与‘造化’的天庭一脉，另一方是追求‘混沌’与‘演化’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讳。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混沌！
郁芊澄的混沌灵根，与“混沌”有关。
“战争持续了多久，已不可考。但结果，是混沌一脉败退，天庭一脉也损失惨重。战场中心被打成了时空乱流，残留的道则碎片、强者尸骸、破碎的至宝……都坠入那片永恒的废墟。”流云尊者道，“而那片废墟，因为承载了太多至高强者的怨念与道则，形成了独立于诸天万界的‘诡异领域’——即诸天战场。”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虚空中漂流。偶尔，它的碎片会与某个下界的界壁发生碰撞，撕开裂缝，将战场残骸‘漏’出来。”流云尊者看向楚天绝，“你在魔域发现的那道裂缝，就是战场边缘的一块碎片，撞上了玄元界的界壁。”
楚天绝沉默片刻：“所以，那些金黑色的能量……”
“金色，是天庭仙将的‘征伐仙气’。”流云尊者淡淡道，“黑色，是混沌一脉某位强者陨落后，道则被战场怨念污染、畸变而成的‘混沌魔气’。两种能量在战场上纠缠厮杀万古，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这种诡异的混合态。”
“那……那些拾荒者？”六师兄柳庭风问。
“诸天战场虽是禁忌之地，但其中的残骸——强者的兵器碎片、尸骨精华，甚至陨落后散落的道则结晶——对上界修士而言，都是珍贵的资源。”流云尊者道，“所以总有修士铤而走险，潜入战场边缘拾荒。裂缝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就像在荒原上发现了一个现成的‘垃圾出口’，自然会闻风而来。”
“但他们现在盯上了玄元界。”大师兄云鹤栖指尖轻叩桌面，“因为小师妹？”
流云尊者没有直接回答。
他闭上眼，周身道韵开始波动。
不是下界修士能理解的那种灵力波动，而是更深层，触及“存在”本身的涟漪。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
眉心处，一点银芒亮起，如星辰闪烁。
众人屏息，唯恐惊扰了流云尊者。
除了郁芊澄，慕容千澈等人知道，师尊貌似在联系谁。
只有云鹤栖隐约，师尊这是在沟通远在上界的本体——那位真正的“流云仙尊”！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十息后，流云尊者睁开眼。
眼底有星辰幻灭，有银河倒悬，有万古沧桑一闪而过。
当他重新看向众人时，眼神比刚才更加深邃，也更加……疲惫。
“吾已确认。”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如烙印般刻入众人神魂，“诸天战场近期异动频繁，核心区域有未知力量在冲击封印。至少有三块较大的战场碎片脱离了主体，在虚空中漂流。其中一块，确实撞向了玄元界方向。”
他看向楚天绝：“天绝，你镇压的那道裂缝，只是其中一块碎片最边缘的投影。真正的碎片本体……大约三年后，会与玄元界界壁发生实质性碰撞。”
实质性碰撞？
众人脸色骤变。
“那会怎样？”三师兄顾长风急问。
“轻则，界壁破碎，战场碎片坠入玄元界，释放出内部封存的战场残骸——那些残骸蕴含的能量和污染，足以让整个玄元界灵气暴乱、生灵涂炭。”流云尊者语气平静，但内容残酷，“重则，碎片撞击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玄元界与诸天战场之间形成稳定的空间通道。届时，不仅战场残骸会源源不断涌入，连战场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湮灭的‘东西’，也可能顺着通道爬出来。”
“什么东西？”郁芊澄下意识问。
流云尊者看了她一眼，沉默两秒，才缓缓道：“战死的强者，并非全部彻底陨落。有些存在，会以‘怨念’、‘执念’、‘残魂’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