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下,师兄弟们围坐成半圆,郁芊澄抱着滚滚坐在大师兄身侧上,小冰趴在她膝头,小唧小银蜷在她肩头打盹,玄玄依旧趴在她发髻上。
气氛看似闲适,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天绝身上。
楚天绝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椅背,他手里把玩着那那个已经空了的玉盒。
“从哪儿说起呢……”他沉吟片刻,“就从我百年前刚接管戮仙宫开始吧。”
“百年前,师尊传讯,让我去魔域镇守‘无尽深渊’的第三层封印。那处封印是上古仙魔大战遗留,封着某个……不太方便处理的东西。”他语气随意,但提到“那个东西”时,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我到了魔域,接手戮仙宫。前任魔尊是被我砍了的,所以接手过程有点血腥,花了三年时间,把不服的都清理干净。”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清理的不是一群魔君魔将,而是院子里的杂草。
郁芊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默默抱紧了滚滚。
“镇压封印很无聊,所以我顺便整合了魔域势力。把那些散乱的魔宗、部落、深渊族群,按区域划分,设了三十六魔君统领,每十年朝贡一次,不听话的就换人。”楚天绝喝了口茶,“过程还算顺利,就是有几个刺头,比如‘血海老祖’、‘万骨魔君’,费了点手脚。”
“血海老祖?”五师兄白暮雪挑眉,“我记得那是魔域大乘巅峰魔修,修炼《血神经》大成,可化身亿万血神子,几乎不死不灭,你怎么处理的?”
“杀了。”楚天绝简单道,“血神子确实麻烦,所以我用杀戮道则锁定了他的‘存在本源’,从根源上抹掉了‘血海老祖’这个概念。现在魔域没有血海老祖,只有一片被我净化后拿来种莲花的血湖。”
殿内静了一瞬。
从概念层面抹杀一位大乘巅峰期魔修……
这种手段,已经触及“因果”、“存在”的法则领域了。
“万骨魔君呢?”三师兄顾长风好奇,“他可是出了名的命硬,据说把自己的本命神魂分成了十万份,藏在十万具傀儡骷髅里。”
“也杀了。”楚天绝说,“我花了点时间,找到了他所有骷髅傀儡,然后一口气全烧了。烧的时候加了点料——‘净世魔焰’,专克阴邪魂魄。现在魔域多了一片骨灰平原,我让人在那儿建了个集市,挺热闹。”
众人:“……”
难怪魔域那些凶名赫赫的老魔头,这百年间销声匿迹了。
原来不是隐退,是被这位小师弟物理超度了。
“说回正题。”楚天绝放下茶杯,“封印一直很稳定,直到五十年前。”
他神色认真起来。
“五十年前,无尽深渊深处,传来了一次震动。不是地震,是空间层面的震荡——就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更深层的空间里,撞了一下界壁。”
“我亲自下去探查,在深渊第七层,发现了一道新的空间裂缝。不大,只有三尺长,但裂缝边缘流淌的能量……很奇怪。”
他抬手,在空中虚画。
暗红道韵流转,凝成一幅简略的画面——
漆黑的深渊背景中,一道扭曲的裂缝,裂缝边缘流淌着金黑交织,粘稠如液体的光芒。
“金色部分,蕴含极其精纯的仙灵之气——但比我们下界的仙灵气‘沉重’得多,像是经过高度压缩、质变后的产物。黑色部分,则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魔气。不是下界魔气的阴邪怨毒,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纯粹的‘恶’,带着混乱、疯狂、侵蚀一切的特质。”
六师兄柳庭风皱眉:“上界能量?”
“应该是。”楚天绝点头,“但那道裂缝太小,能量渗出有限,我观察了十年,除了让附近魔物变异得更快,没其他影响。所以我设了封印,把它堵上了。”
“然后呢?”大师兄云鹤栖问。
“然后,”楚天绝眼神微冷,“三十五年前,封印被冲开了。”
“不是自然冲开,是被‘人’为破坏的。我留在封印上的杀戮道则印记,是被某种极其霸道的火焰烧穿的——那种火焰,带着‘战争’、‘征伐’、‘毁灭’的意境,不属于魔域已知的任何功法。”
楚天绝顿了顿:“我在现场,捡到了这个。”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片焦黑的碎片。
碎片巴掌大小,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火焰灼痕。
碎片表面刻着半个残缺的符文——那符文的结构,复杂到让在场所有人看一眼就头晕。
“不认识。”二师兄慕容千澈接过碎片,仔细端详,“材质也不是下界已知的任何一种。硬度……我全力一捏,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我也试过。”楚天绝淡淡道,“用杀戮道则全力斩击,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众人色变,大乘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