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芊澄正带着一群神兽在后山打水漂,石片在湖面上蹦跳,溅起串串涟漪。
小冰和玄玄两只小乌龟懒洋洋地趴在湖边石头上,小唧和小银在她肩头蹦跶,仿佛在为每一次水漂计数。
“二十七、二十八……哎呀,沉了!”郁芊澄懊恼地跺脚。
滚滚“嗷”了一声,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角,示意再来一次。
就在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时,天穹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整片天空的灵气流动出现了细微的滞涩。
风停了,鸟鸣歇了,连泉水流动的声音都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刹。
“咕唧?”小唧竖起脑袋,七彩鳞片微微发光。
郁芊澄茫然抬头。
一道血色流光撕裂长空,拖着暗红色的尾焰,如陨星般直坠而下!
它无视护山大阵的层层屏障——不,不是无视,是大阵在它接近时自动分开一道缝隙,仿佛早已录入通行许可。
“敌袭?!”郁芊澄下意识一把捞起日渐圆润的滚滚,玄玄瞬间撑起护罩。
但那道血光没有丝毫杀气。
它在主峰上空急停,悬停三息后,“咻”地转向,精准地射向主殿方向——大师兄云鹤栖平日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
郁芊澄愣了两秒,放下滚滚,撒腿就往主殿跑:“我们去看看!”
一群神兽闹哄哄跟在身后。
主殿内,云鹤栖正立于巨大的玄光镜前,指尖轻点镜面,镜中浮现出修真界各处的灵气流向图。
他一身月白长袍,桃花眼微垂,神色专注。
“咻——”血光破窗而入。
云鹤栖头也不抬,右手随意一抓——那道足以让化神修士心悸的血色流光,就这么轻飘飘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血玉符箓。
玉符质地温润如凝血,边缘雕着细密的曼珠沙华纹路,中心却随意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笑脸下面,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三日后归。”
云鹤栖盯着那笑脸看了三秒,唇角微扬。
他转身走向殿外廊下悬挂的一口古铜钟,指尖轻弹钟壁。
“咚——”
钟声清越,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穿透宗门每一处角落。
这不是警钟,也不是召集钟,而是天玄宗内部极少使用的“家讯钟”——意为有重要内部消息,无需紧急集合,但所有该知道的人自会知晓。
钟声刚落,异变陡生。
斩神峰,四师兄凌寒澈正在剑庐擦拭他的本命剑“寒夜”。
那是一柄看似不起眼的古朴长剑,仔细看剑身如有寒雾流淌。
听到钟声,他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剑庐内所有悬挂的剑器——三十七柄,从炼气期用的制式长剑到大乘期珍藏的古剑,齐声嗡鸣!
不是遇敌的颤鸣,更像是某种……警惕又兴奋的低吟?
凌寒澈面无表情,继续擦剑。
只是擦得比刚才更慢,更仔细。
剑刃映出他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眼底似有极淡的剑气流转。
栖霞峰,五师兄白暮雪刚炼完一炉“九转清心丹”,正开炉取丹。
丹香盈室,十二枚莹白丹药躺在炉底,表面浮着浅浅云纹。
钟声入耳,白暮雪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眯了眯。
他放下丹药,转身走向丹房内侧的紫檀药柜,拉开最底层一个贴满封印符的抽屉。
里面不是药材,而是几十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瓶身标签写着:“万毒解”、“蚀骨散”、“醉仙忧”、“百日笑”……
白慕雪修长的手指在瓶身上划过,最终挑出三个墨玉瓶,拔开塞子嗅了嗅,皱眉,又换了两瓶。
最后选定了七种丹药,装进一个特制的锦囊,锦囊上绣着一个小小的“九”字。
做完这些,他才继续收丹,只是嘴角撇了撇,低声嘀咕:“回来就回来,搞这么大动静……”
机巧峰,三师兄顾长风正百巧工坊给一具新做的化神期傀儡安装核心灵枢。
那傀儡外形是个俊朗青年,狗狗眼,笑容阳光——分明是按他自己的模子缩水版做的。
钟声传来时,顾长风手一抖,灵枢“咔”地装歪了零点三寸。
“哎呀!”他赶紧拆了重装,一边装一边朝工坊深处喊,“阿大阿二阿三!快!把西边库房里那些‘危险玩具’都收起来!对对对,就是上次九师弟说‘有趣’然后拆了重组结果炸了半个山头的那批!”
三具金丹期傀儡应声而动,咚咚咚跑向库房。
顾长风挠挠头,又补充:“等等!收起来之前先检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