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代表以“交流道法”“拜访新邻”“探讨合作”等名义,纷纷递来拜帖,请求与天玄宗会面。
有些是真诚结交,有些是试探深浅,还有些……心思难测。
流云尊者一概不见,全交由云鹤栖处理。
而云鹤栖在接待过几波重要访客后,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将一些不太重要的会面,交给郁芊澄去应付。
美其名曰:锻炼社交能力。
于是郁芊澄被迫开始了她的“社交考验”。
第一波访客来自神符宗。
来的是两位中年符师,修为都在元婴初期,态度客气有礼。
他们带来了一匣精心挑选的上品符纸和灵墨作为见面礼,然后便开始了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的交谈。
“郁小友年纪轻轻便至金丹中期,实乃修真界罕见之才。”为首的陈符师笑眯眯地说,“不知贵宗是用了何种秘法,能如此快地夯实根基?”
郁芊澄早有准备,按照大师兄教的话术回答:“宗门有独门淬体之法,辅以各类天材地宝。但最重要的还是勤修不辍,不敢懈怠。”
滴水不漏。
另一位李符师则更直接些:“听闻小友在北地得了冰宫传承,其中可有上古符箓之道?我宗对上古符法研究颇深,或可交流一二。”
这是想套传承内容了。
郁芊澄微笑:“传承庞杂,晚辈尚在消化。其中确有部分与符道相关,但多为冰系专用,恐不适用于贵宗功法。”
既承认了有,又限制了范围,还暗示“专用”所以不便分享。
两位符师对视一眼,知道问不出更多,便转而聊起一些符箓制作的趣事。
郁芊澄认真听着,偶尔插话问些基础问题,态度谦逊好学,反倒让两位符师觉得这少女踏实不浮躁。
送走神符宗的人,第二波访客接踵而至。
这次是天工坊。
来的是三位炼器师,为首的还是位女修,姓欧阳,看起来三十许,一身干练的工匠服,手上还沾着未洗尽的金属粉末。
互相见过礼,她开门见山:
“郁小友身上这件法衣,炼制手法独特,可否借我一观?”
郁芊澄今日穿的正是二师兄特制的青色法衣。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臂:“欧阳前辈请。”
欧阳女修也不客气,指尖亮起灵光,在衣袖上轻轻拂过。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口中喃喃:“好精妙的微型阵法嵌套……这布料是用‘星尘蛛丝’和‘冰蚕丝’混纺?不对,还有第三种材料……这是空间晶石的粉末?”
她越看越激动,抬头盯着郁芊澄:“炼制者是谁?不知小友可否引见?”
“是我二师兄慕容千澈。”郁芊澄老实道,“但他近日在宗门闭关,未随行前来。”
欧阳女修满脸遗憾,随即又热切地说:“那可否请小友代为传话?我天工坊愿以三件顶级灵宝,换与令师兄交流炼器心得的机会!”
这价码开得不低。
郁芊澄不能直接替二师兄做主,只能应下:“晚辈一定转告。”
天工坊的人又问了几个关于法衣功能的问题,郁芊澄一一解答。
当听到这件法衣内嵌三十七层防御阵法,可自动调节温度,还能短距离瞬移时,三位炼器师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炼器天才!”欧阳女修激动得手都在抖,“郁小友,请一定要记得转告令师兄!我天工坊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送走这群狂热的炼器师,郁芊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还只是上午。
午后,般若寺的慧明禅师亲自来访。
老禅师慈眉善目,只带了一个小沙弥,提着一篮新鲜的灵果。
他不问传承,不问秘法,只与郁芊澄聊些修行感悟、心境体会。
“郁小友年纪轻轻,经历却丰富。”慧明禅师微笑,“北地之事,老衲听闻后颇感敬佩。非大勇气、大慈悲者,不敢为也。”
郁芊澄忙道:“禅师过誉,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该做之事,未必人人都做。”慧明禅师意味深长,“修真界弱肉强食,人人逐利,能心存善念、顾及苍生者,越来越少。天玄宗能教导出小友这般弟子,可见门风纯正。”
这话说得真诚,郁芊澄听得心中温暖。
老禅师又聊了些佛法与道法相通之处,点拨了几句心境修持的法门,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赠给郁芊澄一串菩提子手串:
“此物有静心宁神之效,小友日后若遇心魔或幻境困扰,或可一用。”
这份礼物不贵重,却贴心。
郁芊澄郑重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