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萧逸不动声色，“不知天玄宗想如何合作？”
“情报共享，互为援手。”云鹤栖言简意赅，“极光平原情况复杂，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更何况，我家小师妹与萧道友也算旧识，彼此更易信任。”
萧逸沉吟不语。
他身后的几位弟子神色各异，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像之前那位李姓弟子一样面带不满的。
厅内气氛一时微妙。
萧逸深深看了萧焱一眼，终于点头：“合作可以，但需约法三章。
其一，双方需共享关于极光平原的真实情报。
其二，行动中若遇分歧，需协商解决，不得擅自行动。
其三，所得收获按贡献分配，不得私藏。”
“合情合理。”云鹤栖颔首，“我们亦有三点要求，其一，我师妹修为尚浅，需得我师兄弟二人时刻看护。
其二，若遇不可抗之危险，我方有权先行撤离。
其三，涉及上古秘辛之事，需坦诚相告。”
两人都是干脆之人，三言两语便敲定了合作框架。
具体细节留待后续商议，但大方向已定。
事情谈妥，萧逸便以处理宗门事务为由先行离开，留下一位金丹后期的弟子陪同。
云鹤栖和顾长风也有意让萧焱与郁芊澄单独聊聊，便借故去看院落环境，与那陪同弟子一同出了前厅。
厅内一时只剩下郁芊澄、萧焱。
沉默片刻，萧焱先开口：“郁道友......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他说的是郁芊澄主动提议合作的事，虽然最终是云鹤栖与萧逸敲定，但若无郁芊澄开头，他可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谢。”郁芊澄摇头，“萧道友，你刚才在酒馆说......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好，能具体说说吗？”
她问得直接，眼中是纯粹的关心，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是朋友间的询问。
萧焱心中微暖，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缓缓讲述起来。
“宗门大比后，我在宗门内的地位一落千丈。输赢本是常事，我虽为首席，也非战无不胜，真正的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输给了一个炼气期。”
郁芊澄眨了眨眼，“......”
“听起来很荒谬吧？”萧焱回头看她，眼中是复杂的情绪，“一个金丹巅峰，输给炼气七层，宗门内议论纷纷，有人说我放水，有人说你隐藏实力。”
“所以他们就怪你？”
“不只是怪。”萧焱摇头，“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凌霄剑宗颜面无损的理由。而最简单的理由就是——我萧焱，这个曾经的首席，名不副实，德不配位。”
他走到桌边坐下：“先是卸去首席之位，由叶凌峰师兄接任。这我认，毕竟我确实输了。但接着，原本属于我的修炼资源被削减，洞府被更换，连宗门长老都渐渐疏远。同门师兄弟中，曾经巴结奉承的，现在避之不及。曾经嫉妒不服的，如今落井下石。”
郁芊澄听得眉头紧皱。
她虽知修真界残酷，但如此赤裸裸的人情冷暖，还是让她不适。
“那秘境之行呢？”她问，“我们不是合作得挺好吗？”
萧焱的笑容更加苦涩：“秘境归来后，我的处境雪上加霜。因为......我非但没有‘摸清’天玄宗的底细，反而与你们合作，还分得了不少好处。在有些人看来，这是‘通敌’。”
“通敌？”郁芊澄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又不是敌人！”
“在某些人眼中，所有修士非友即敌。”萧焱喝了口冷茶，“尤其是天玄宗这样的神秘势力，他们想弄清楚你们的来历、底细、目的，而我这个与你们接触过的人，却没能带回来有价值的情报，反而......”
“在某些长老听来，简直是吃里扒外。”
他看向郁芊澄，并没有说他秘境之后，对郁芊澄评价颇高。
郁芊澄沉默了，她没想到，一次简单的合作，会给萧焱带来这样的麻烦。
“所以这次北地之行，名义上是历练，实则是发配。”萧焱继续道，“萧逸师叔是宗门内主张对天玄宗采取强硬态度的长老之一。
他带上我，一是觉得我‘熟悉’你们，或许有用。
二来......若真遇到危险，我这个‘废人’最适合探路。”
他说得平静，但郁芊澄听出了其中的自嘲与绝望。
“萧道友......”她斟酌着用词，“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凌霄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