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郁芊澄的苦日子开始了。
每天一大早,她还在睡觉,虽然修士理论上不用睡那么久,但她坚持保留这项凡人乐趣,必须睡到自然醒。
但是,五师兄那冰冷又不耐烦的传讯符每每在一大清早准时杀到——
“速来丹霞峰,东南角三亩‘蚀骨花’长势不佳,来摸摸。”
“北坡那几株‘冰心兰’叶片有虫咬痕迹,来处理一下。”
“药圃中央的千年‘血参王’似乎心情不好,你来给它唱个小曲试试…”
郁芊澄:“……”
【五师兄,你要不要自己听听?】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到底是你师妹,还是丹霞峰的特聘灵植养护工,不用发工资的那种!】
郁芊澄很想不去,偏偏五师兄给出的“报酬”极其诱人。
通常是几瓶口感极佳,能微弱增长灵力的丹药,她直接当糖豆吃了。
为了“糖豆”,啊不,是增长灵力,郁芊澄忍了!
几天下来,她摸着丹霞峰上百亩药田里各种各样的灵植,感觉自己对那股五师兄说的“混沌生机”的掌控力似乎都熟练了一丢丢。
虽然修为增长依旧龟速得约等于无,但神识和对生命力的感知确实敏锐了不少。
这天,她刚给一亩“幻心草”做完“心理按摩”,让它们看起来更精神了点,就被白暮雪叫到了丹房外。
“今天我要开炉炼制一炉‘紫府蕴神丹’,药材难得,火候至关重要,你就在门外候着,万一有什么事,或许用得着你。”白暮雪神色严肃地叮嘱,丹凤眼底带着一丝炼丹狂特有的专注,“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紫府蕴神丹!
这个郁芊澄知道,这可是滋养壮大神魂的高阶丹药,炼制极其复杂,想必对五师兄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她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屏息凝神,抱紧滚滚,坐在丹房门外的一个小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滚滚似乎都被她传染了一丝紧张,连“嘤嘤”声都不敢发出,扒着郁芊澄的袖子,一人一兽看起来都很老实。
白慕雪满意地走进炼丹房,很快地火燃起,热浪袭人。
白暮雪全神贯注,十指掐着法诀,如穿花蝴蝶舞动,将一份份珍贵无比的药材投入那尊古朴的“八荒聚炎鼎”中。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精神力高度集中,与丹炉、地火、药材融为一体。
时间慢慢地过去,渐渐的丹房内药香弥漫,霞光隐现,炉内传来细微却稳定的灵力嗡鸣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郁芊澄等了许久,都打了一会瞌睡了,五师兄还没炼好丹。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脚,想换个姿势。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极度安静的炼丹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的响声,从她脚下传出。
她好像......踩碎了一块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地砖的边角…
声音其实不大,但对于精神力高度集中,正处于最关键凝丹时刻的白暮雪来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手下的法诀微微一滞,那完美控制的节奏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顿挫!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零点零一秒的失误,丹炉内原本平衡的灵力瞬间被打破!
“嘭——!!!”
一声沉闷却威力十足的巨响从“八荒聚炎鼎”内传来!
紧接着,鼎盖被一股混乱的灵力猛地冲开一道缝隙,浓郁的黑烟混合着焦糊刺鼻的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丹房!
“咳咳咳!”郁芊澄被呛得眼泪直流,连连后退。
黑烟缓缓散去些许,从被震开一角的门缝里可以看见炼丹房内的惨状。
“八荒聚炎鼎”还在嗡嗡作响,冒着缕缕青烟,里面那炉价值连城的紫府蕴神丹显然已经彻底报废。
而站在鼎前的五师兄白暮雪......
原本风华绝代一身白衣的他,此刻脸上,身上沾满了黑灰,只有一双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瞪得溜圆的丹凤眼,在黑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束发的玉冠都被震歪了,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沾着黑灰,狼狈不堪。
他动作僵硬,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丹凤眼,死死盯住了门口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白慕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和滔天的怨念:
“郁、芊、澄!你、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