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住哪?
滚滚显然把郁芊澄当成了它的专属“树洞”兼“床垫”。
白天还好,它吃饱喝足后,会抱着郁芊澄的腿或者窝在她怀里打盹。
但到了晚上,问题就来了。
郁芊澄的洞府里只有一张石床,虽然铺着柔软的灵兽皮,但面积对于她和一只圆润的食铁兽幼崽来说,还是有点拥挤。
更重要的是,滚滚睡觉极其不老实,它完全继承了大熊猫幼崽的“滚”之精髓。
睡着后,会无意识地翻滚,蹬腿,甚至用小爪子扒拉。
好几次,郁芊澄半夜被它一脚蹬醒,或者被它滚到地上发出的“噗通”声和随之而来的委屈“嘤嘤”声惊醒。
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小脑袋,睡眼惺忪,嘤嘤控诉的滚滚,郁芊澄是又心疼又无奈。
总不能天天让它滚下床吧?这可是太古神兽!摔坏了怎么办?
“不行,得给滚滚弄个窝!”郁芊澄痛下决心。
可是,用什么做?
普通的木头肯定不行,滚滚那才两天,啃玄铁锭就嘎嘣脆的小乳牙,怕不是一晚上就给啃成渣了,而且它睡觉喜欢滚,窝得够大够结实!
郁芊澄第一个想到的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但转念一想,大师兄刚送来小山般的口粮,自己转头又去要窝棚,是不是显得太得寸进尺了?
而且,大师兄看起来更擅长提供资源和统筹管理,这种“手工活”......
她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墙角,那根二师兄慕容千澈给的,顶端支棱着金属翎羽的鸡毛掸子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找专业的人!
于是,在一个郁芊澄觉得二师兄心情可能会好点的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抱着吃饱喝足,正懒洋洋打哈欠的滚滚,鼓起勇气,再次走向了二师兄慕容千澈那座如同火山般随时可能爆发的炼器室。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敢直接闯进去,而是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自觉平生最甜美乖巧的声音喊道:
“二师兄你在吗?我是芊澄......”
门内一片死寂。
郁芊澄等了几秒,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二师兄你在吗?我、我有点小事想麻烦你......”
“吵死了!”大门猛地从里面拉开,慕容千澈那张写满“生人勿近”和“别烦老子”的俊脸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沾满金属碎屑的短打,额头上还有一道汗水的痕迹,眼神锐利中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看到郁芊澄怀里抱着的那只黑白团子时,慕容千澈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又来干什么?”他语气实在谈不上好,目光扫过郁芊澄空空如也的手,“上次的鸡毛掸子用坏了?”
“没没没,二师兄炼的法宝......啊不,是神器,特别好用!”郁芊澄赶紧拍马屁,然后指了指怀里正歪头打量慕容千澈的滚滚,“是它,滚滚它需要一个窝棚。”
“窝棚?”慕容千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指着郁芊澄洞府的方向,“大师兄不是给你堆了座山吗?随便找个角落让它趴着不就行了,还要什么窝棚?当它是祖宗供起来?”
“不是的,二师兄!”郁芊澄连忙解释,把滚滚晚上睡觉滚下床的“惨剧”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它那惊人的翻滚能力和潜在的“摔坏神兽”风险。
“......所以,我想请二师兄帮忙,给它做个......嗯......结实点的,能防止它滚出来的大点的窝。”
她一边说,一边讨好地把怀里的滚滚往前递了递。滚滚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狠人”的重要性,配合地对着慕容千澈,露出了一个它招牌式的,天真无邪的憨笑,还软软地“嘤”了一声。
慕容千澈:“......”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讨好,抱着神兽幼崽的麻烦精师妹,再看看那只对着他卖萌的黑白团子,额头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真麻烦!】
【养个宠物还要定做窝棚?】
【大师兄也是,惯得没边了!】
【还有这小东西,笑得一脸蠢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凶恶地瞪着郁芊澄:“没空!忙着呢,自己想办法!”说着就要关门。
“二师兄!”郁芊澄急了,抱着滚滚往前一步,挡住了门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它、它可是太古食铁兽!血脉纯正,师尊都说要好好照料的!要是摔坏了,师尊会生气的!”
郁芊澄搬出了终极护身符,果然,“师尊”两个字如同定身咒。
慕容千澈关门的动作顿住了,他脸色变幻,眼神在郁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