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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向抓狂的挚友,“但他们的长相,尤其是那个白发的孩子,和你实在太像了。六眼应该也给出了类似的反馈吧!那种血脉上的微妙共鸣。”
五条悟哼了一声,六眼微眯,“咒力很精纯,术式回路复杂地不像话,虽然受限于身体,但质量高的惊人。尤其是那个白毛小鬼……”他顿了顿语气,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六眼告诉我,如果他现在和我一样大,说不定比老子还厉害。”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们的术式只是受限于身体,但咒力却相当精纯。”夏油杰也从幼年杰的身上有这样的感受,“如你所言,如果他们是我们的身体,的确比我们还要厉害。”
“不仅仅是力量和长相的问题。”夏油杰放下茶杯,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他们的行为,尤其是称呼。”
他看向五条悟,缓声道,“幼年的白团子称呼你为‘爸爸’,称呼我为‘父亲’;而幼年的黑毛团子称呼我为‘爸爸’,称呼你为‘父亲’。这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口误或者随机称呼。”
他抬眸看向五条悟,眸中带着几分探究,“更像是一种经过协商,或者说,某种‘规则’下的分配。仿佛在强调,他们与我们两人,都存在某种‘亲子’关联,但又有明确的区分。悟,你不觉得这很微妙吗?”
五条悟的蹙着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意思是,他俩觉得老子和你都他们的爹?双亲?还是什么共享爸爸的诡异设定?”他被自己的说法恶心到了,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这比老子突然有了儿子还离谱。”
“确实离谱。”夏油杰承认,但语气依旧平稳,“但我总觉得他们似乎知道很多,却又在极力掩饰,只对我们,还有那位沈小姐,表现出强烈的归属感。”
提到沈清荷,五条悟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点,嗤笑一声,“说到那个女人,沈清荷!无咒力的普通人,除了长得还算漂亮点,气质也还行,胆子好像也不小……但也就那那样吧!在咒术师眼里,跟路边的小石头有什么区别?哦,可能区别就是她能看得见咒灵,算是快会报警的石头。”他的语气刻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批判,似乎想要通过贬低沈清荷来证明整个事件的荒谬性,“一无是处,莫名其妙的被卷进来,还成了两个怪小孩的妈妈。这剧情比烂俗电视剧还狗血!”
“一无是处吗?”夏油杰若有所思的重复,“我倒觉得未必。一个毫无咒力、却能在直面咒灵后迅速冷静下来,并试图用我们可能理解的体系来解释自身情况的普通人,本身就很不普通。她的眼神很清澈,也不像是心怀叵测之人,而且……”他顿了顿,“她对那两个孩子态度也很耐人寻味。”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反正那才不是老子的儿子!”
夏油杰知道挚友的脾气,现在跟他争辩沈清荷的价值或者两个孩子的事情都没用。
临走之前,夏油杰看了一眼坐在懒人沙发上的五条悟,唇角微微勾起,“悟,你难道不好奇嘛?两个几乎是我们缩小翻版、还拥有精纯咒力的孩子,一个能看见咒灵的奇特‘妈妈’,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故事?或许比祓除一百只咒灵都有趣的多。”
五条悟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眉头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无聊?确实有点。
麻烦?绝对。
但“有趣”?
夏油杰这个说法,微妙地戳中了他那颗对于未知和挑战永远充满兴趣的心。
他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黑发少女紧张却又挺直脊背的样子,以及那两个小鬼,尤其是那个白毛蓝眼的小鬼,扑过来抱住他腿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浓烈到不真实的情感。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
但不知为何,十六岁的最强,那点因为一成不变的强大和枯燥任务而积攒的无聊,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绝伦的“家庭伦理剧”悄悄撬开了一道缝隙。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