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正在用卫生纸给贺祁止血,她听到他的询问时,身体还是微不可察的一顿。
片刻沉默后,她才出声回话说:“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低着头,睫毛铺下来,刷下的一层阴影打在脸上,她没有笑,语气那样严肃认真。
贺祁听得有些不舒服,他压低了声音沉沉问说:“苏晓棠,明明我已经在向你努力靠近了,我向你走了那么多步,为什么你连一步也不肯向我走来?为什么?”
苏晓棠按着贺祁的手指,她这才抬起头去看他,双眸相对的那一刻,她从贺祁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愤怒和生气。
她恍惚了片刻,但那晚贺祁亲叶楠笙的画面又一次涌进了脑海。
苏晓棠冷着脸,语气也冰凉无比,她说:“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是。”
她这套说辞,贺祁早就听腻了。
在医院的时候,她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她允许了他抱着她睡觉,他不相信她的心里没有一点点心动过。
贺祁生气的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带到跟前来,他凝着她的瞳眸,语气冷冷说道:“你骗我!”
苏晓棠被他捏疼了,皱着眉心说:“贺祁,你放开我。”
贺祁不懂苏晓棠为什么会前后大变样,他压低声音继续追问说:“告诉我,我到底哪儿做错了?如果错了,我改好不好?”
苏晓棠直视贺祁的眼眸,她说:“不,你没有错,你什么错也没有。”
闻言,贺祁攥住苏晓棠手臂的力量松下来了一些,他不可置信的问她说:“所以你还是喜欢陆沉对不对?”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拧不动。
于是,她放弃了,她对贺祁说:“我谁也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也只会爱我自己。”
她冷冰冰的话刺着贺祁的心,可在他看来,她就是还喜欢陆沉,所以才找得这么一个借口。
他狠狠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充满愤怒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别管我,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话落,贺祁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走。
苏晓棠看他决绝转身的样子,又下意识的喊住了他:“贺祁。”
贺祁停住了脚步,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抹希冀。
他想,苏晓棠应该是说得气话,她现在想要哄自己了。
他满心期待的转过脸时,却听到苏晓棠淡淡的声音响起说:“沫沫和子言是无辜的,我们不要把情绪带到他们身上,等下回去的时候,我们就不要再闹别扭了。”
闻声,贺祁好笑的问说:“你就只是想说这个?”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
话落,贺祁就又走了回来,他伸手猛地扣住苏晓棠的后脑勺,又将她一把给带到了自己的怀中来,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他就低头堵死了她的唇瓣。
他吻着她,啃着她,将她的呼吸都给堵死了。
苏晓棠只感觉窒息,伸手用力的推打着贺祁的身体,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苏晓棠没力气,她瘫倒在贺祁的身上时,贺祁才松开了她。
同时,他扣住她后脑勺的手并没有松开,他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苏晓棠,这是你欠我的,我只是讨一点儿利息回来。”
话落,他慢慢松开了苏晓棠。
可下一刻,苏晓棠就卯足了力气冲着贺祁的脸甩了一巴掌。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旁,像是不可思议一般,甚至还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苏晓棠的手垂下来时,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等手指有所知觉时,她又抬起手狠狠地搓自己的唇,搓红了,搓破了,她都不肯停下。
贺祁见她满脸嫌弃的样子,心里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一样疼。
苏晓棠瞪着贺祁,她眼中滚出泪来,她哽咽着说:“贺祁,你不要脸,你那么脏,你为什么要亲我?”
她说了那么多个字,可贺祁却只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一个“脏”字。
他怔住,半响后,语气才满是好笑的问说:“我脏?苏晓棠,你竟然说我脏,我他妈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贺祁就是想着为你守身如玉,你竟然说我脏?”
贺祁越说越激动,俊朗的面庞甚至因为暴怒而扭曲起来。
他盯着苏晓棠,眼眸通红像掺了鲜血一样,看着骇人不已。
话落后,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柴火,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
苏晓棠僵滞在原地,她消化着贺祁的话。
他说他为她守身如玉?
可外面那么多关于他的花边新闻,甚至那天在饭店,她是亲眼看到他跟女星暧昧的。
可现在,他竟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