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京城里的毒酒与这盘死棋
“同意了。”

    严嵩拢了拢袖子,一边往宫外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江鼎那小子虽然聪明,但他太年轻,不懂这庙堂之高的险恶。”

    “他在战场上能用阴谋诡计贏宇文成都,那是因为宇文成都是个武人,讲的是直来直去。”

    “但到了这京城……”

    严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紫禁城。

    “这里只有一种规矩。那就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苏文。”

    “在。”

    “去给咱们那位在北凉的『朋友』传个信。”

    严嵩的眼神突然变得像毒蛇一样。

    “告诉必勒格。机会来了。”

    “江鼎一走,李牧之一走,这北凉……就是没主的肥肉。”

    “他那只断了的胳膊,该找人偿还了。”

    苏文心中一惊,低头应道:“是。不过阁老,必勒格那头狼,现在好像被江鼎驯服得很听话……”

    “听话?”

    严嵩冷笑一声,踩著积雪上了轿子。

    “狼永远是狼。只要给它闻到血腥味,只要给它看到能当王的机会。”

    “它就会咬断主人的喉咙。”

    轿帘落下。

    那顶代表著大乾最高权力之一的暖轿,在大雪中缓缓远去。

    这一场针对北凉的、看不见硝烟的围猎,正式开始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虎头城。

    江鼎刚刚打了个大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跟司马尤那个倒霉蛋,在那张破桌子上为了“草皮磨损费”是一万两还是八千两,爭得面红耳赤。

    他並不知道。

    一张比黑水河大堤还要险恶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