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洞房里的交杯酒,墙头上的磨刀声
   “好。”

    他走到地铺前躺下,背对著床榻。

    “睡吧。今晚,没人能进这间屋子。”

    ……

    与暖阁內的“温馨”不同,外面的后花园里,冷得像冰窖。

    江鼎正蹲在高高的围墙上,手里拿著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必勒格蹲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盘花生米。

    墙下,是一片漆黑的花丛。

    “参军,来了。”

    瞎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只见花丛中,影影绰绰出现了几百个黑影。他们手持利刃,脚步轻盈,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百刀斧手”。

    “真慢啊。”

    江鼎把鸡骨头隨手一扔,正好砸在一个黑影的头盔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下面的死士猛地抬头,惊恐地看著墙头上那两个正在野餐的人。

    “那是谁?!”领头的死士低喝道。

    “我是你祖宗。”

    江鼎擦了擦手,懒洋洋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大喜的日子,你们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听墙根?怎么,想学洞房啊?”

    “杀了他!”领头死士不再废话,一挥手,几百人就要往墙上冲。

    “嘖嘖,脾气真暴躁。”

    江鼎摇了摇头,打了个响指。

    “动手。別弄出声,將军在里面办事呢,嚇软了唯你们是问。”

    崩!崩!崩!

    墙头两侧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寒光。

    那是三百名早就埋伏好的黑龙营弩手。

    他们手里拿著的,是装了消音棉的改良神臂弩。

    距离太近了。

    也就是十几步的距离。

    这种距离下,强弩的穿透力是恐怖的。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雨点打在烂泥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射成了刺蝟。他们捂著喉咙,不甘地倒在花丛里,鲜血染红了那些名贵的牡丹花。

    “有埋伏!撤!快撤!”

    剩下的死士慌了。他们原本以为是来瓮中捉鱉的,没想到自己成了鱉。

    “撤?往哪撤?”

    江鼎从墙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在他身后,哑巴提著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陌刀,像一座大山一样堵住了后门。

    “今晚这公主府,只进不出。”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扔给旁边的必勒格。

    “狼崽子,去,练练手。记住我教你的,別砍骨头,砍脖子,那儿软。”

    必勒格接过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像只狸猫一样窜了出去,衝进了混乱的人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黑龙营的士兵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鸳鸯阵绞杀。而那些死士虽然单兵能力强,但在这种军阵面前,就像是碰到绞肉机的碎肉。

    一刻钟后。

    战斗结束。

    后花园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收拾乾净。”

    江鼎收起那把连血都没沾的刀,看了一眼那依然亮著灯的暖阁。

    “把地洗了,把花补上。別让公主明天早上起来看见这些脏东西,坏了心情。”

    “还有……”

    江鼎走到一具尸体前——那是领头的死士。

    他从尸体怀里搜出一块金牌。

    【大內侍卫】。

    “果然是皇帝的人。”

    江鼎掂了掂那块金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瞎子,把这块牌子,还有这五百颗人头,装车。”

    “装车?送哪去?”瞎子问。

    “送皇宫。”

    江鼎抬头看著皇宫的方向,眼神冰冷。

    “明天一早,我要让它们出现在午门外。”

    “我要告诉咱们那位皇帝陛下:这份回礼,我们北凉收下了。但下次再送,记得送点值钱的,这些烂肉……我们家的狗都不吃。”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公主府时,后花园里已经恢復了寧静。

    除了泥土有些湿润,花香有些浓郁,一切都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牧之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江鼎。

    江鼎正靠在树上打盹,听到动静,睁开眼,咧嘴一笑:

    “早啊,將军。昨晚……睡得可好?”

    李牧之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那辆已经装满“货物”並驶向皇宫的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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