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泥坑里的铜板与皇城的暗箭
领装备。咱们的黑龙营,今天算是立旗了。”

    安排完这一切,江鼎转身准备回帐篷。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那个抱著柴火的小杂役——必勒格,突然快步走上前,拉了拉江鼎的衣角。

    “怎么?你也想去泥坑里摸钱?”江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个昔日的王子。

    这段时间的磨礪,让必勒格变了很多。原本白嫩的小脸变得粗糙黝黑,手掌上也磨出了茧子。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傲气被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阴狠。

    “那个人。”

    必勒格没有理会江鼎的调侃,而是压低了声音,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流民队伍里的一个中年书生。

    那书生看起来斯斯文文,正混在没被选中的人群里,准备领一碗稀粥离开。

    “他有问题。”必勒格篤定地说道。

    “哦?”江鼎来了兴趣,蹲下身看著必勒格,“几万人里,你怎么看出他有问题的?”

    “眼神。”

    必勒格冷冷地说道,“刚才大家都像饿狼一样盯著那个泥坑,恨不得跳进去抢钱。只有他,虽然装出一副渴望的样子,但他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厌恶。那种眼神……”

    必勒格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那种眼神,我在父汗身边的大萨满眼里见过。那是看螻蚁的眼神。一个快饿死的流民,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江鼎眯起了眼睛,顺著必勒格的视线看去。

    那个书生虽然穿著破烂,脸上也抹了灰,但他走路的姿势很稳,不像长期挨饿的人那样虚浮。而且,他在领粥的时候,下意识地用袖子垫了一下碗底——那是怕烫,也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讲究。

    “有点意思。”

    江鼎拍了拍必勒格的脑袋,“狼崽子,长进了。这次算你立功,晚上赏你个鸡腿。”

    说完,江鼎直起身,对著不远处的地老鼠使了个眼色。

    地老鼠心领神会,身影一晃,像个鬼影子一样钻进了人群。

    ……

    半个时辰后。

    北凉工坊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那个中年书生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樑上,嘴里塞著破布。他身上没有伤,但脸色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在他脚下,摆著一盆炭火,炭火上烤著一只……剥了皮的死老鼠。

    “招了吗?”

    江鼎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还拿著那个没吃完的鸡腿。

    “嘴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