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人心里更凉了
不,现在自己连人都不是。
但现在最要命的并不是心凉,是自己就要凉了。
身为一个富n代,而且还是家里的老幺,上有宠爱自己的爷奶爸妈哥嫂,下有为自己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小侄子。
风停既不需要承担继承家业的重担,也不需要背上传承香火的责任。他只用吃喝玩乐,潇洒享受就可以了。
他这个人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摄影,尤其偏爱野生动物。
但是,他也没想过要变成野生动物啊!!!
望着小水坑里的倒影,虽然已经扭来扭去照了半天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水坑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倒影会是自己。
拜自己当野生动物摄影师的爱好,自己还能认出自己现在的品种。
金雕雏鸟。
根据体型大小来看,应该大约是刚孵化五周左右,身体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走路都还不稳当。
从他刚才醒来的地方,摇摇晃晃的爬到现在这个水坑边,身上的白毛已经粘上了不少土砾。
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风停还未调转心态,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着。
但是当一阵冷风吹来,这点想法瞬间就被吹散了,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现在可怜的可是自己!
自己就是这可怜的鸟!
水坑里的水面,忽然泛起小小的涟漪。
风停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下雪了!怪不得这么冷!
可是——
他有些奇怪,金雕的产卵大概是三月到五月,待孵化后,大约就已经到了万物生长,气温回暖的时候。这样幼崽才更有可能长成。
可如果是在隆冬时节,怕是父母离巢觅食不久,幼崽就会被冻死。
这雪花飘飘的季节,怎么会有金雕产卵呢。
不过,想想自己都已经变成鸟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毕竟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活下去。
自己现在是一只连路都走不稳当的雏鸟,虽然它的眼睛现在还看不了多远。但也能感知到现在待的地方明显不是巢穴,而且又没有父母的庇护,还在这寒冷的季节,怎么想都没有一点活路。
又起风了。
大风席卷着鹅毛般的雪花,如果在平时,他一定非常有闲心来观赏着冬日飘雪的美景。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风停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冻死了。
把自己蜷成一团,脑袋缩在翅膀下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感觉是暖和一点了。
当然也可能是死前的幻觉,听说人在冻死前会感到很热,难道鸟也是这样的?
死了也好!说不定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罢了,这场真实的梦醒之后,他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风停现在小小的脑袋里漫无边际的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发的呼啸,幼小的雏鸟还未褪换的白色绒毛也已经被雪打湿了,土地渐渐的被雪掩埋,他白色的身影也不再显眼。
渐渐的,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鼓包。
再过一会儿,就会彻底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忽然,风停感觉身上的雪被拂开,身体腾空而起,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努力抽出翅膀下的脑袋,艰难地支棱起脖子朝着抱着自己的人看去。
托起自己的是一双温热的手,不大,两只手也只能勉强抱住自己。
是一个小孩儿。
跟小侄子差不多大小,四五岁的样子。但是脸蛋却远不如小侄子那么圆润白皙,显得有些瘦削。像是营养不良一般。
但是他发型和穿着很不一样,像是电视剧里的一样。
但风停对于这些并没有研究,只根据穿着,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只是他明白了一件事,看来他不仅变成了动物,估计很大可能也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眼前这小孩儿周身的气势很不一般,不是普通小孩子能比的。
对,就是气势!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用气势这个形容词应该很不适合,但是放在这个小孩儿的身上就十分的妥帖。
很难想象会在一个小豆丁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感觉。那双眼睛,那种眼神,好似是审视,又好似是满意,又或者是怜惜,一整个扇形统计表。
当然风停看不出来什么,毕竟看人眼色这种事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二世祖能拥有的技能(特指他自己),在过往那么多年里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看眼色去做的事。自己五岁的小侄子似乎都要比他更懂人情世故。
但纵使他再迟钝,看到这里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