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吧。”
“别装了,你不想死的,对吧?”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寒意和恶意。
时无猛地抬头!
只见他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与别扭。
这名囚犯竟不知何时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执行净化......”高大的囚犯喃喃着,下一秒,他桌子上的那一只笔,变成了一把银色的匕首。
那名囚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时无甚至可以听见他因为呼吸急促时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头摆好动作,准备扑杀猎物的野兽。
那人握住了桌子上的匕首,缓缓地朝着另外一位囚犯走去。
那位囚犯还低着头,神情麻木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对于周遭的环境更是没有任何反馈。
“噗嗤——”一声。
只见那高大男人,手起刀落,低头写字的囚犯脖子上就瞬间喷出一道血雾,接着整个人缓慢地、像是个破布玩偶一般地倒了下去。
操......
时无眼角狂跳,紧紧地盯着那位囚犯朝着更远处走去,余光却忽然瞥见前面桌子上的字迹,赫然写着:选择1。
所以这就是选择1的结果吗?
时无盯着那个高大囚犯手里还滴着血的匕首,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执行净化”就是直接解开了椅子上的扣带,让人手握“笔”去亲自讨伐他们心中的敌人。
那一支平平无奇的笔,原来是一把藏着寒光的凶器。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那支笔,它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周围的声音渐渐躁动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囚犯开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有些人的手里已经握着银光闪闪的匕首,也有些囚犯手里什么都没有,时无清晰地看见这些人选择的是2。
而更多的人——那些还坐在椅子上的囚犯,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怪异的纸,却依旧一动不动。
时无望着这一幕,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那么选择3的人呢?
有些囚犯依旧坐在椅子上。
时无心中突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其实已经有囚犯选择3了,只不过他们没有任何“变化”而已。
是的,除去那些还没有做选择的囚犯中,还有一些人,选择了3这个选项,但是3,意味着宽恕,意味着放下仇恨,所以他们只能坐在原地。
被动等死吗?
不,不对。
时无深吸了一口气,他很快注意到,选择1的囚犯不会随便乱杀,他们有着极强的目标感,像是野狗扑向一块被盯上的肉,一旦盯住目标,就会一往无前。那高大的囚犯砍下第一个人后,目光立刻转向了远处另一个囚犯,像是要逐个清理出自己心里的“仇人名单”。
如果路上遇到选择2的人呢?
答案很快显现出来。
一个满脸血迹的男人正追着另一个囚犯,那个被追的人拼了命地跑,慌乱中差点摔倒,脸色惨白。他桌子上填的答案显然是“2”——宽恕。可那宽恕在这片杀戮里,却像是把自己的喉咙主动暴露给刀锋。
时无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选择1的人更容易“注意到”选择2的人,仿佛宽恕者的存在成了挑衅和弱点,甚至比那些安静坐在座椅上、无所作为的囚犯更容易被猎杀。
宽恕留存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可以随意碾压的猎物。
选择2的人呢?
时无的余光瞥到几个还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的囚犯,桌上纸张上选的是“3”。
这些人没有动,也不能动。
如果他们的敌人没有选择1,就可能安然无事;但一旦他们的敌人也选择了1,那就像活靶子一样坐等被杀,这看起来更加绝望。
静待因果,果然只是个假象的安全。
时无额角沁出细汗。
这规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逼着人一步步沦陷:
选1的人,被匕首支配了思想,成为屠夫,却也同时把自己推上了最血腥的战场,和其他选择1的人相互屠杀;他们杀光了“敌人”后,会像疯狗一样去撕咬所有仍能活动的人,尤其是3号选择者。
选2的人,被迫逃跑,无反击能力,只能赌运气拖延下去,可这类猎物,比那些坐在座椅上等待“因果”的3号选择者更容易被盯上。
选3的人,看似最安全,可一旦被记恨,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唯一能活下来的,只有那些压根没有被任何1号囚犯盯上的幸运儿。
时无眯了眯眼。
这是一场精致的屠杀游戏。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