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只,略微有一点不太一样。”
刀疤男咬着牙,嫌恶地看了一眼,“真是晦气。”
他们又重新撤回到主屋,神色各异。
时无率先开口,将自己得到的信息都简单说了一遍。
不论是看见的怪物、囚犯的异常以及典狱长活了三百多年的诡异事件。
但是他还是隐去了那个“小鼻涕”的存在。
“所以,”少女苍白的脸色恢复过来不少,她问道:“典狱长能活这么久,是不是因为这种‘怪物’?”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想——活着?长生不老?”
“他所说的‘沐圣’真的只是‘洗涤罪恶’那么简单吗?”
“还是......这只是一场名为‘信仰’的献祭仪式?”
“那些一个个莫名消失的囚犯,是否是被这种‘怪物’给吃了呢?”
“而,我们,”少女的声音颤抖,几乎难以说下去,“而囚犯,不过是喂养这种怪物的——‘饲料’?”
空气中一阵静谧。
“但是,似乎,这一切是不是过于简单表面了?”刀疤男斟酌着开口,他挠了挠脸上的疤痕,“其实我觉得吧......”
刀疤男噤了声,像是有点羞于表达出来。
“怎么还说到一半就不好意思了?刀疤哥,你可不像是那种腼腆的人啊。”瘦高男人打趣道。
刀疤男一列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憋出一句:“其实吧......我觉着典狱长不是那种人。”
“嗯?”时无目光投向他,眼底里带着兴味,“说说看?”
“看他不像是那种‘追求长生不老’的人。”刀疤男抓了抓脑袋,“这,怎么说呢?可能是我的第六感直觉吧。”
众人:“......”
时无没笑,反倒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直觉也是推理方式的一种,尤其是在这种副本里。”
刀疤男听见这话,总算放开了些,他指了指屋内那照片墙和角落里的灰尘,又扫了一圈:“你们看啊,这房间,布置得挺温馨的,还有那个原先是‘卧室’的地方,以及妻儿的照片。”
“如果是我,我要追求长生,怎么不可能把亲人带着呢?亲人都死了,长生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那——就算妻儿还活着,只是我们没有看见,那也该把照片换一换吧。”
刀疤男摸着那张全家福,将手指染上的会展现给大家看。
“但这里的灰也特别厚,说明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如果他真图个怪物给他长生,不说天天守着,起码也得定期检查吧?毕竟是秘密据点,可是他却没来过。”
他说着,看向时无,“还有你之前说的902-3?”
“你是说,他从‘沐圣’仪式中爬起来,典狱长还奖励他?”时无接话。
“对!”刀疤男点头,“如果他真靠这种东西活命,那他看见他献祭的‘饲料’复活了,不应该是恐慌吗?”
“怎么现在,还要奖励他呢?”
时无的眼神微动。
刀疤男又继续说道:“还有岛上的那些怪物,如果典狱长真的是喂怪物图长生,那他为啥还派警卫长去清理它们?!”
“这逻辑根本站不住。”
瘦高男人忍不住接话:“你的意思是......典狱长他其实是在杀那些怪物?”
“我的感觉是,典狱长厌恶那些怪物。”刀疤男点点头。
“对。”时无点头表示赞同,但是随机他话锋一转,“但是——”
“他也是真的在‘献祭’,因为他是一个‘好典狱长’,起码他的出发点,一直都是‘拯救囚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时无淡淡开口,“这个监狱里面,还有第二种怪物。”
“那只怪物,估计才是一切的源头。”
“再在这里找一找吧,或许我们就可以知道这第二个怪物的部分线索。”
屋内顿时又响起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时无推开另外一扇门,鼻尖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陈年纸张与油墨味,夹杂着些许霉味。
他四下扫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里那张矮柜上,不,准确来说是矮柜上面的书本上,那书本似乎带着一种不可说明的魔力,让人一下子就会注意到。
《清灵圣言:罪恶之心的洗涤与归一》
时无眸光微凝。
这名字取得像是邪教传单,但确实很符合监狱的“宣传口径”。
他刚把指尖停顿在书封上,结果下一秒他就几乎没有意识地翻开了那本书,精准地停留在了那一页。
“祂在岛屿之下。”
“祂以圣言洗涤众生之罪。”
“祂窥视心灵深处的污浊,给予被弃者第二次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