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雾中月·师兄
  听见师父语气不对劲,明曦轻声解释:“师父,是我伤了脚,师兄这才带我回来的。”

    师父闻言看向明曦脏兮兮、带着血痕的脸颊,眉头微蹙:“带师妹上药。”

    “是。”

    师兄将她放在床上后便出去了,再次进来时手中拿着一白罐子。

    明曦后背发疼不敢躺下,只好苦兮兮地趴在床上,因而哼唧喊疼的时候没有瞧见师兄的身影。

    “后背具体何处疼?”

    明曦被吓了一跳,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那将衣服脱掉吧。”

    师兄语出惊人,明曦急得从床上坐起身来,却又疼得脸蛋皱成一团。她连忙反悔道:“师兄,后背不是很疼的,过几日就好了。”

    “不严重就好。”师兄神情温和,“我还担忧会形成血肿,到时瘀血未散,内里腐烂化脓,还得动刀将那块肉切掉。师妹不疼,我就放心了。”

    见师兄要走,明曦拉住他的衣袖,她被那番话唬住:“师兄!不是不疼,我只是、只是不想脱掉衣服。师兄你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

    明曦声音渐小,垂着头不敢看师兄。

    她不擅长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别人,总害怕受到嘲笑。明曦永远都记得,中学她在寝室哭,室友安慰她、问她怎么了,她天真地说出缘由。结果第二日,全班都知道她父母离婚了。

    “是我考虑不周。”师兄从袖中拿出丝带,“我将眼睛蒙上,师妹届时告诉我何处疼痛,如何?”

    明曦犹豫几息,随后点头同意。见师兄已经自觉地背过身去,她抬手解开一件件衣服,直到只剩下挂脖小衣后,她埋着脸趴在床上,声音轻又闷:“我弄好了。”

    明曦瞧不见师兄的动作,当他的手指落在背上时,她反射性地轻颤起来。

    师兄察觉到她的反应:“这里疼?”

    明曦摇摇头,她想到师兄蒙住眼睛:“不是,只是有些冷。”

    屋内正烧着炭,明曦并不觉得寒冷,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大概是不习惯被人触碰。

    之后师兄通过触碰、明曦告知的方式来给她涂药。

    起初明曦还忍着刺疼静静地趴在床上,但后来师兄开始将药膏涂抹开,她止不住地让师兄再轻一些,甚至没出息地又哭一次。

    感受到师兄将被子盖在背上,明曦终于敢抬起头。她眼泪还挂在鼻尖,瞧起来略微可怜:“师兄,还需要涂几次药呀?”

    师兄将丝带藏进袖间,垂眸道:“等到淤血散开。”

    闻言,明曦泄气地趴回床上,丝毫未注意到床被的滑落和师兄不再回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