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台大概是八点钟。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小小的一家店,里面黑漆麻乌的,但好像在当地还挺有名,店里三五张桌子就一张有空座。
“糊拉汰是什么东西?”
对着菜单看了一会,要了一份糊拉汰,一份扁食,一碗牛血羹(就在柜台里那大铁盆盛着,牛血和白萝卜块一块煮,一眼望上去宛如食堂大锅饭),一个饺饼筒。
糊拉汰其实就是煎饼夹土豆丝。香是挺香的,就是太油。这里人好像吃东西都喜欢放很多油——昨天的泡虾和蛋清羊尾也很油。哦对了,蛋清羊尾实际上是滚了白糖的炸蛋清面果,里面不含羊尾成分。
饺饼筒也是。里面是不知道什么蔬菜,还有一整片肥肉。
别的没什么。牛血羹还可以吧,然后扁食是煮的,其实就是馄饨,我没吃。另外就是这边的辣油就纯辣,没有香。
先去国清寺。年安沁还有点不太想来,说回头还要还愿,我们说不拜佛不就完了。
进门,要先走点山路向上。路边有游客止步的水泥台阶,和一大片绿茵茵的田,也许是和尚自己种的地。
不收门票,自己种地,我对这个庙的好感上升了不少。
“这边可以下去吧。”
于是一个跟一个地下到小溪边。水倒是干净,好多人站在水里玩水。至于我们,我们穿的运动鞋,还是算了吧。
庙的本体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倒不如说我们懒得跑,毕竟天这么热,打着伞遮太阳也还是满头大汗,还是尽快跑路为妙。
山门口有古茗。这玩意,南京没有,既然出来玩就多体验体验。不过……其实也就那样吧,怎么说它也只是一种奶茶。
无所谓啦,只要它是冰的就行……
打车。景区的摆渡车太贵了。
天台山啊……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按理来说天台山应该是比较萎靡的那个,可它离火车站近啊。
入口是个小小的侧门。钻进去,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流水从右手边的湖上涌进来,在这个位置略微收紧,然后哗啦啦地倾泻而下,一道水帘在悬崖下铺开,然后溅起细碎的水花,顺流而下,往远处的水库流过去。哪怕现在是枯水期,水库里的水还远远未把四周黄色的淤泥淹没,这道瀑布也足以给我们一个不算小的震撼。
瀑布上是廊道。两个女生在这拍了好多照片,我只盯着水幕里若隐若现的彩虹拍了两张算完事。水势还平稳的地方有鱼,正好在阳光和廊道挡住的阴影之间。鱼从阴影里游出来,从头开始被镀上一层白亮亮的金色;再游回去,又重新变得漆黑。
走吧。
沿着湖畔溯流而上。年安沁很惊喜地大喊有一条金色的鱼,有蓝尾巴蜥蜴,有很像人的石头。甘汐然一直在最前面,我就跟着她们,安静地撑着伞赶路。
尘儿和小丫头驾着云,从湖上飘过去了。她们的那个位置,风景应该很好。——至少很敞阔吧。
天台山有直达山顶的电梯。一人交了30块钱在美团订票,然后钻进那个令人无语的充满了奇怪光影的甬道,上山。
“大瀑布往那边走……”
先前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远远地看到大瀑布了。一眼望过去像是山被撕开了一块,气势恢弘的瀑布从山的破洞里倾泻出来,不发出一点声音,缓慢而又坚定地凌空落下。
听说晚上没有游客的时候员工会把瀑布的水关掉……
但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只管走就好了。
太阳异常毒辣。也是,在一年里最热的季节,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专程跑到了这个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我们活该被晒死呢。
走下去吧,前面的路至少大多数是下行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其实我觉得是因为每一次下山都排在上山之后而已吧。下山带来的是肌肉发力的酸痛,上山带来的是体力耗尽的绝望,相形之下,我觉得还是下山好些。
甘汐然说前面有一座玻璃桥,要收费,但小红书上说有一条路可以绕过去。且走且看吧。
其实已经到了……
“你们还走得动吗……”
我看着所谓“绕过去”的路,面露难色。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为什么可以绕路了:山(脉?)在这里蜿蜒了一下,玻璃栈道做的就是这个裁弯取直的工作。看看那边似乎远在天边的山路,最终我们还是决定交钱吧。
“不过好贵。怎么这么贵啊。”
一个人80。算了,交钱吧交钱吧。还要穿鞋套,也许是为了不弄脏栈道的玻璃面。
不过不管怎么样,桥上的风景终归是很好的。山川尽至眼际——近处嫩黄绿色的树林,远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