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弥勒,正拿著一块抹布,在林清风的监督下,哆哆嗦嗦地擦拭著地上的血跡。
他擦得很认真,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连同那些污秽一起,从这片大理石上彻底抹去。
一群平日里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正排著队,在几名穿著黑西装的苏氏集团法务人员面前,填写著一份份崭新的会员协议。
他们的手抖得厉害,好几个人连笔都握不住。
苏箬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她的手机响个不停,一道道指令从她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通知安保部,接管云顶天宫所有防务。”
“让財务部立刻成立专项小组,核查这里的资產,所有灰色收入全部清缴。”
“把这份会员名单,和我们集团的资料库进行交叉比对,筛选出有价值的合作目標,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第一批合作方案。”
这一夜,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那个神秘、强大,让无数人忌惮的溯源会秘密据点,被人连根拔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掛上了“苏氏集团”牌子的,看起来无比正规的私人会所。
而关於会所里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各种渠道,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流传开来。
有人说,一个穿著大花袄的疯子,带著一个能徒手拆楼的保鏢,直接平推了整个云顶天宫。
有人说,溯源会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主人,被人一巴掌扇飞,现在成了会所的保洁部经理,主抓垃圾分类工作。
还有人说,会所门口新立了个兵马俑当保安,谁要是敢乱停车,它就会提著剑出来砍人。
这些传闻,或真或假,但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京城,要变天了。
我推开那个房间的门,里面是一间豪华套房,万幸的是,这里没有受到波及。
我扑到那张看起来就很软的大床上,打了两个滚。
舒服。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定个闹钟,睡两个小时等我的烤鸭。
刚打开屏幕,就看到苏箬几分钟前给我发的一条消息。
【老板,一號办公室刚刚又打来电话,这次的语气非常……急切。他们想知道,您对『暴怒』大主教,有什么具体的安排。】
我看著这条消息,撇了撇嘴。
这群人,消息还挺灵通。
我想了想,打字回復。
【告诉他们,我们公司准备在埃及开罗投资一个大型主题乐园,缺少一个负责烟火表演的总监。】
【我看那个叫『暴怒』的,火气挺大,应该很適合这个岗位。】
【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五险一金,待遇从优。】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至於那个什么大主教,什么一號办公室,等我睡醒了再说。
梦里,仿佛闻到了烤鸭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