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我们现在……是回酒店吗?”苏箬跟在我身边,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没褪去的恍惚。
她今天见识到的场面,比她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刺激。
“不急。”我伸手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奶茶店,“林清风,去买三杯奶茶,要全糖。”
“是,老板。”林清风点头,转身就朝著奶茶店走去,身影很快匯入了人流。
苏箬有些不解:“您想喝奶茶了?”
“不是。”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街道尽头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有人想请我看戏,总得给点面子。”
苏箬顺著我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一颗狙击子弹,带著螺旋的气流,精准地射向我的眉心。
苏箬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我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像是硬幣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狙击子弹,在距离我眉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瞬间变形,变成了一块扁平的铁饼,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那块还带著余温的铁饼,在手里掂了掂。
“做工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
我抬起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那栋灰色建筑的楼顶。
“走吧,小苏。”我拉起还在发呆的苏箬,“人家都开第一枪了,我们再不过去,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我拉著她,就像饭后散步一样,慢悠悠地朝著那栋灰色建筑走去。
“咻!咻!咻!”
又是连续三枪。
这次的目標,是我的心臟、喉咙和膝盖。
三颗子弹,无一例外,全都在靠近我身体的瞬间,变成了三块形状各异的铁饼,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我甚至都没停下脚步。
苏箬跟在我身边,看著那些掉在地上的铁饼,整个人都麻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而是走在一部科幻电影的片场里。
很快,我们走到了那栋灰色建筑的楼下。
大门紧闭。
“砰!”
我抬脚,轻轻一踹。
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合金大门,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向內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我拉著苏箬,走了进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刺眼的灯光。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气息。
“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从二楼的走廊,从两侧的房间,从头顶的天花板,无数道火舌,喷涌而出。
暴雨般的子弹,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將我和苏箬完全笼罩。
苏箬下意识地尖叫,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些足以將一头大象撕成碎片的子弹,在飞到我身边半米范围时,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速度骤然变慢。
然后,它们一颗一颗地,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铁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我和苏箬的脚下,很快匯聚成了一滩小小的,还在冒著热气的铁水潭。
枪声停了。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铁水滴落声。
“就这?”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连我髮型都没吹乱。”
我抬起头,看向二楼的走廊。
那里,站著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武器,脸上画著迷彩的壮汉。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如同野兽般的凶悍气息。
为首的一个男人,国字脸,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铁水,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我是『战神』特种作战部队,队长,王刚。”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试图保持镇定,“我们正在进行战术演练,请你们立刻离开!”
“演练?”我笑了。
“拿我当靶子演练?”
我迈开步子,朝著楼梯走去。
“站住!”王刚厉声喝道,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枪,“我再说一遍,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再次举起了枪口,对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