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周予安鼓足了力气,大声喊道:“饭菜里有毒!”
这道声音贯穿了整个食堂,一语激起千层浪。
不少当过佣兵的人,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当即用各自的手段,对自己催吐起来。
“恶~”
“恶啊~”
一时之间,呕吐声不断,消化物的恶臭气息在食堂內蔓延。
安保人员看著这一幕,当即大呼不妙,赶忙通过通讯器进行求援,並试图安抚住食堂內眾人的情绪。
但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面对数千名从下城区各地收拢来的黑户,这儿安保人员的数量,根本就稳不住局势。
甚至有些心理素质不够的安保人员,看著眼前乱作一团,下意识就將腰间的手枪举了起来,似乎是觉得,枪枝能带来让他安心的底气。
然而,这个举动,却是极大的触犯了许多人的神经。
匯聚在这儿的人,有拿命换钱的佣兵,有在黑市间游走的鬣狗,他们不相信正义,唯一相信的,便是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的仁慈之上。
拔枪,几乎是在等同於向他们宣战!
而这些只有最底层人才会明白的感受,显然楼內的安保人员们,並不知情。
就在他们像往常一样,將枪口对准人群,准备用威胁结束这场暴乱的时候。
被指著的人们,动了!
最先出手的是一名黑市里赫赫有名的佣兵。
他会来到这儿,只不过是为了蹭蹭免费的饭菜和住所,顺便看看能不能搭上公司的门路,多找几个委託主顾。
但这並不代表著,他愿意被人拿枪指著脑门。
因此当安保人员的枪口伸过来时,他以极快的速度抓住手枪枪管,朝著上方抬起。
砰!
一道枪声响彻。
因为佣兵突然的动作,拿枪的安保人员不小心走了火,也彻底点燃了眼下餐厅內,这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你想杀我?”
握著枪管的佣兵,口中发出冷冽刺骨的声音。
“不,我没有,我只是,啊!!!”
安保人员下意识想解释,却不曾想那名佣兵直接欺身向前,掰断了他握枪的手指。
將手枪抢来之后,佣兵反手將枪口,对准了眼前这名安保人员的额头。
“等等!別!对不起,对......”
砰!
枪声响了,佣兵没有任何留手,也没有给安保人员继续解释的机会,一枪便在对方脑门上开了个窟窿。
这下子,事態愈发不可收拾。
在安保人员发现己方出现伤亡,並且餐厅內的黑户们掌握了热武器后,当即武力升级,掏出全自动武器实施强硬镇压。
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霎时间,子弹在餐厅內乱飞,无数不知所措的人们尖叫著逃窜。
但场面太混乱了,作乱的枪手混在人群之中,让安保人员根本无法分辨谁是无辜者,只得进行无区別扫射。
这也激起了不少原本不想反抗之人的反抗之心。
“他姥姥滴。”
一处被掀倒的餐桌后面,一名纹著身,身旁聚著一眾小弟的光头大汉,狠狠在自己的光头上抹了一把。
“那帮混蛋条子,根本就没想让我们这种人活著离开这儿!”
他是下城区一个小帮派的头头,也是联保集团职员口中鬣狗的一员。
换做以前,他的目標向来都是那些初到环城的逐梦之人,若是碰到公司职员,他二话不说便会自觉退避三舍。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老鼠,被奶酪给迷惑了双眼的老鼠。
为了那么一点点小利益,他自己跑进了联保集团的捕鼠夹。
若再不出手,他怕是没机会活著出去。
想到这,光头老大心一狠,眼瞅旁边一名安保人员经过,直接上去扑倒了对方的腿。
趁著安保人员踉蹌之际,小弟们反应极快,立即上前夺走了那名安保人员手中的步枪。
这也让附近其他安保人员的目光注视了过来。
瞬间便是数道枪口对准这里。
突突突突——
夺枪的小弟当场便被打成了筛子。
“小强!!!”
光头老大目眥欲裂,將掉在地上的步枪捡起,转身直接扫射起来。
“老子特么的跟你们拼了!!!”
突突突突——
无情的火舌喷出,有些击打在安保人员身上,但更多的,却是射穿了无辜的路人。
如此一幕,在食堂內不断復刻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