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不断抽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来,蒋执怔怔的立在落地窗前,右手握住手机放在耳边,呼吸渐渐变得凌乱,目光呆滯的落在前方,下頜紧绷,薄唇轻抿,清雋的五官神態透著股深深地难以置信。
唐知知刚才是说,她喜欢他很久了……
他有没有听错?
向来遇事淡定果断的蒋执,这会儿听见唐知知表露心意,心头慌乱起来,当中藏著丝丝小心翼翼的悦色。
电话那头唐知知哽咽的嗓音继续传来。
“蒋执你真的是个渣男!”
“……”
“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
“可是…我怕我忍不住,改不了这个习惯……啊怎么办……怎么办啊……蒋执你怎么可以喜欢別的女孩子?你那么好……”
蒋执慢慢地敛下眼睫,任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层浅淡的阴影。
他启唇,无声道出一句话——
“我没那么好,我让知知这般伤心。”
另一头,唐父唐母的房间距离唐知知並不远,外加別墅隔音不好,隨著她的哭声越大,唐父唐母那边听见动静以后,连忙下床,盖著毯子走到女儿房门前。
夫妻俩对望了一眼,唐妈妈抬起敲门三下,柔和著嗓音说:“知知,知知你怎么了?开开门好么?爸爸妈妈很担心你。”
蒋执听见唐知知父母的声音以后,掛断了通话。
之后,他立在原地一会儿,隨即点击信息与唐知知对话的编辑页,从中保存了一个草稿箱——
【没牵错,就是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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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知继续抽泣著闻见父母的声音以后,勉强的把眼泪止住,一边抽一张纸巾擦脸颊,一边走过去开门。
走廊的灯自动亮起,光线呈微暖色,看见站在门前穿著睡衣神情担忧的父母,唐知知一下没忍住,眼泪不自觉的再度掉了下来。
瞧见女儿的眼泪,唐父唐母心头泛起些微疼,唐妈妈赶紧上前抱住她,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打,柔声同她说“没事,爸爸妈妈在呢。”
说话的同时,她使了个眼色给丈夫。
唐爸爸立马会意,转身踩上楼梯下楼。
这边,唐妈妈带著女儿进入她的房间,坐在床边,低眸看著怀里不断流眼泪的女孩儿,无声嘆了一口气,说:“哭吧,哭过就好了。”
唐妈妈还记得,除了在医院得知右耳失聪,唐知知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哭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冲他们勉强的笑,明明很伤心,很难过。
放声大哭吧。
她想。
不管是因为什么让她女儿这么伤心,但她坚信,他们唐家教出来的孩子绝不会因为这点困难而颓废——有的时候一时的难过,换来的是很久很久的开心。
唐知知埋在母亲怀里,耳畔来回重复蒋执的那句话,心臟像是被一双手捏住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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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唐爸爸左手拿著一个收听机,右手捧著一盘水果沙拉,走到母女俩跟前。
他把水果盘放置一边,將收听机打开。
含有相声演员的声音从播音处传来。
是唐知知最喜欢的一段相声,每回看的时候都会笑个不停。
渐渐的,女孩儿的抽泣声小了,她从母亲怀中抬起头。
唐妈妈抽出一张纸巾,动作又轻又缓的给女儿擦眼泪。
相声演员的声音继续从收音机传来。
唐知知不动声色的颤了颤湿漉漉的睫羽,眼神有点空洞,但她在认真听相声演员的对话。
到了一个很搞笑的一个点,她终於破功,弯唇笑了。
唐爸爸这才鬆了口气,端起水果盘递给她,说:“吃点水果润润嗓。”
唐知知低眸,看著秀色可餐的水果,不著痕跡的滚了滚喉嗓,在父母面前没那么好面子,用牙籤夹了一颗葡萄递进嘴中。
这时,唐爸爸的声音传来,语气极有耐心:“知知,爸爸妈妈不会问你掉眼泪的原因,早在几天前你就已经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动手去解决,哭並不能解决事情,它仅是一种发泄的方式,让心里面好受一点。以后就能明白,虽然那时候很难过,但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或许会觉得那时的难过並不算什么。”
唐妈妈理了理女孩儿略有杂乱的乌髮,声线柔和:“一转眼,我们知知啊,就是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能隨便在外面哭哭啼啼了哦,我们知知长得这么美,哭鼻子就不好看了。但若是真的忍不住想哭的话,跟妈妈说,有妈妈陪在你身边,知知你就会好受很多。”
唐知知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坐在身边的父母,嘴中噻著水果,喉嗓莫名散出了少量涩意。
她动了动唇,哑著嗓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