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在两人唇齿间的,是香甜又醉人的酒香。
路灯洒下暖黄色光线,倾斜下来,披在肩上,在地上描摹出一层浅浅的阴影。
空中飘著晶莹剔透的雪花,一尘不染,像是小小的羽毛,又像垂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密密麻麻。
路灯下一名身段清瘦欣长的少年正弯腰亲吻一位身材纤细娇小的女孩儿。
雪花夹杂在暖黄色的光线中,隨风飘动,莫名的令人心静。
街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商场灯光亮起,门前的那颗圣诞树是吸引人眼球的装饰品。
对於有些人来说,这场初雪,来得並不晚。
……
次日清晨。
唐知知是被嚇醒的。
她做了个梦。
梦见下了雪,她与蒋执在路灯下,亲了。
脑海里的画面浮现到这,唐知知登时就醒了,一双杏眼无比清醒,正透露著惊嚇,望著眼前的天花板。
渐渐的回过神后,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是做梦。
唐知知呼出一口气,用手臂撑著床被坐起来,盯著眼前的粉红色棉被,脑子里不经意的浮现起梦中的那个画面。
少年冷白精致的脸挨得很近,薄唇触感微凉,期间好像有一颗雪花掉了下来,落在唇间很快融化成水。
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睁著眼睛望著他,看著他专注的神情,自己便情不自禁的合上了眼眸。
回忆到这,唐知知的脸颊立马染上了火烧云一般的顏色。
她的妈呀,这也太羞耻了吧!!!
唐知知用两只手捧住脸颊,一双圆澄澄的眼睁得老大,心想难道是上天看她十八岁还是一个纯情少女,特意在她成年这天安排一个春梦?!
有点刺激……
可是这也不太好。
这时,唐知知听见了从外头传来的“嗡嗡”声。
像是风声,但又不是特別像。
等一下!
忽然想到什么,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去把落地窗窗帘拉开。
下一秒进入眼帘的便是雪花纷飞的情景。
唐知知诧异的立在原地,此时的心情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真的下雪了。
难道那不是梦?
她心情复杂的闪了闪眸子,突然想起梦里亲吻时她是带著一条围巾的。
唐知知回身把放在床边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根据记忆找出蒋执送的礼盒,把盒子打开,入目的是一张折迭整齐,以粉色与红色拼接的韩系围巾。
確实是梦里面的那条。
可是……
还没让她来得及继续思考下去,房门突然被敲响。
“篤篤篤”
“知知,醒了吗?”
唐知知赶紧把礼物收起来,扬起声调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敲门的是唐妈妈。
母亲手里端著一碗薑汤。
此时唐妈妈的表情不太好,把薑汤递过去,“喝了,醒醒酒。”
唐知知知道自己昨晚不该喝酒,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说,乖巧的“哦”了一声,接过薑汤往嘴里递。
过后,她故作无意间的问母亲:“妈,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唐妈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还能怎么回来,你自己回来的唄,一直在门口敲个不停,等我和你爸去开门的时候,你一个人就差跪在地上了!”
听见这个答案,唐知知愣了一下,想要再確认一遍:“我自己回来的?”
“是啊。”
顿了顿,唐妈妈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看著她手里还未过半的薑汤,蹙眉催促道:“快些喝了,凉了就没什么效果了。”
“哦。”
味道刺鼻,唐知知没办法,只有把鼻子捏住,皱著秀眉艰非常难地把薑汤喝了下去。
唐妈妈接过空碗,说:“今天周末,店里比较忙,你去洗个澡,把身上的酒味给去了,完了以后自己坐公交来店里帮忙。”
妇人的语气略沉,似乎还在为她喝酒的事生气。
迫於压力,即便不太情愿,唐知知还是温顺得像是小绵羊一般,答应了。
唐妈妈走之前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心里面清楚女大不中留,往后出去工作基本是要沾酒的,现在责备没有任何用处。
唐知知回到房间,靠在门背上,至今都觉得那个梦不可思议。
梦里面的感觉莫名的真实,让她现在都有一些无法回过神来。
可是又仔细想一想,蒋执不像是会干那种事情的人,他向来温柔有礼,注重礼节,对女孩子格外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