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搞错了？他是您的助手，或者学生？”

    质疑声、议论声、惊诧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一个头髮全白的老教授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指著周远，情绪有些激动：“陈院士！我们都是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科研工作者！把我们这么多人叫来，我们毫无怨言！但你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来当总工程师，领导我们？这简直是胡闹！”

    “没错！他有什么资歷？发表过几篇sci？主持过哪个国家级项目？”

    “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不尊重！”

    赵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周远，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他往前一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陈院士，我不是不相信您，但这件事，太离谱了！”

    他伸手指著周远，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孙子，水木大学的研究生，看起来都比他要年长稳重！让他来当总工程师？他配吗？在座的哪一位，资歷不比他深？哪一位，成果不比他多？”

    赵峰越说越激动，他转向身后的眾人，试图获得更多的认同。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赵教授说得对！”

    一时间，群情激愤。

    几乎所有人都將不满和质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投向了周远。

    从始至终，周远都只是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场景，他早就预料到了。

    从设计学院的辅导员，到眼前这些泰山北斗级的院士教授，本质上並没有什么区別。

    无非是质疑的声音，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百个人。

    面对著一张张愤怒、质疑、不屑的面孔，周远终於有了动作。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情绪最为激动的赵峰身上。

    那眼神，不带丝毫烟火气，像是在审视一个结构复杂但存在明显设计缺陷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