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抹刺眼青光突然从几人之间疾闪而过。
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嗡——”
一声清越轻响炸开,无形灵力波动顿时席捲了整个小树林,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
那几个举著武器、满脸狠戾的汉子,眼神顿时变得空洞无神。
脸上狰狞尽数褪去,浑身一软,意识像是被抽离。
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噹啷!噹啷!噹啷!”
一连串清脆金属落地声响起。
武器纷纷滑落,砸在落叶上,溅起细碎腐叶。
下一刻。
“扑通!扑通!扑通!”
失去意识追兵们像断了线木偶,直直地摔在地上。
林间顿时陷入死寂。
喝骂声、兵器声荡然无存。
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哗啦”声,混著远处不知名鸟兽隱约的低鸣,反倒显得格外诡异。
趴在地上巫族小傢伙。
意识本已快要被黑暗吞噬,却被这突如其来动静硬生生拽回一丝清明。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勉强掀开一条细缝。
模糊光影里,除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追兵,似乎还有一抹青色身影一闪而过。
还没等他看清那身影模样,混沌感再次袭来,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里。
“唰——”
青光再闪,一道挺拔身影轻落在厚厚落叶上,脚步轻得像片羽毛,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不是別人,正是刚离开巫族宗主地界不久的陆丰。
依旧身著简洁劲装,神色淡然。
眉眼间却凝著一丝不易察觉冷意,目光扫过地上倒著追兵。
识海里,鬼脸声音立刻冒了出来。
“大人!怎么不乾脆把这些人解决了,也省得留下后患。”
陆丰没理会它聒噪。
脚步轻缓地挪到那昏迷的巫族小傢伙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
下一刻,微微弯腰,指尖碰了碰其后背上的羽箭。
箭尖还嵌在皮肉里。
小傢伙虽陷入昏迷,却被这细微的触碰轻轻刺激到,浑身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嗯~”。
陆丰指尖微微一顿,默默收回手。
沉默片刻,手腕一翻,“哗啦”一声轻响,腰间储物袋应声张开。
下一刻,一枚巴掌大兽骨令牌从袋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令牌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刻著细密巫族巫纹,纹路蜿蜒如细蛇。
触之微凉,中间嵌著一小块暗红色宝石。
这是他在黑石坊顺手买下的巫族血脉检测器,专门用来探查族內血脉的纯度。
说起来,巫族內部至今仍把血脉看得极重,要不然也不会有宗主和旁支之分。
这种检测器自然不算稀罕,隨处都能买到。
陆丰隨手一挥,一缕淡青色灵力轻扫而过,昏迷的小傢伙伤口处便凝结出一滴鲜红血珠。
“嗒”的一声,不偏不倚滴在兽骨令牌宝石上。
血珠刚一触碰,便被瞬间吸了进去。
令牌表面巫纹骤然亮起淡淡红光。
“嗡”的一声轻响,细密蜿蜒纹路顺著宝石流转。
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在昏暗的林间泛著细碎的光,倒有几分奇异。
陆丰垂眸,目光落在令牌上。
指尖轻轻摩挲著令牌边缘,耐心等候结果。
这般谨慎,倒也不是不信鬼脸的话。
只是事关巫族传承,多验一步总没错。
片刻后,令牌上红光慢慢凝聚,在宝石中央映出一个模糊的印记。
陆丰眉峰微微舒展,轻“嗯”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指尖一收,便將兽骨令牌隨手放回储物袋,动作乾脆利落。
识海里,鬼脸立刻凑了上来,尖细嗓音满满諂媚。
“大人,您看您这多费心!
其实您根本不用找这小傢伙试验,我拿到的巫族传承,哪会有半分差错?
犯不著这么麻烦!”
陆丰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薄唇轻启,声音径直传入识海。
“闭嘴。”
鬼脸声音戛然而止,识海瞬间静得能听见自己微弱的黑气波动。
过了许久,才又传来几分怯意討好声。
“属下闭嘴,属下多嘴了!
大人您怎么安排都对!”
陆丰没再多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