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未散的战意与戾气,显然对漏网之鱼极为不甘。
“不过寥寥几人,跑了也无妨,翻不起什么风浪。”
云清声音紧隨其后,沉稳平和,稍稍压下了场间躁动之气。
话音刚落,卷著漫天尘烟狂风渐渐敛去势头,四散灰雾淡了些许,下方战场惨烈景象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废墟,经术法轰击又被夷平了大半。
断壁残垣东倒西歪,一截夯土墙轰然坍塌,溅起碎石混著暗红血肉四下飞溅。
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交错沟壑。
最深足有丈余,如狰狞伤疤刻在大地之上。
沟壑中灌满了粘稠鲜血,顺著地势蜿蜒流淌,在低洼处匯成血洼,脚掌一踩便发出“咕嘰”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腥气隨之翻涌而上。
遍地都是身著黑袍圣教修士残肢碎肉,几乎找不到完整尸体。
有的被术法炸成肉泥,与尘土、碎石混在一起;有的断胳膊、断腿隨意散落,惨白骨茬突兀外翻,上面还掛著未脱落的皮肉与血丝,在微弱天光下泛著冷光。
更有甚者,头颅被生生劈成两半,脑浆混著鲜血浸透周遭土地。
圆睁双眼尚未闭合,瞳孔中还凝著死前惊恐。
数十具残尸横七竖八地铺陈在废墟之上,触目惊心。
云清立在废墟边缘,月白锦袍的袖口被撕裂,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血痕,鲜血还在隱隱渗出。
指尖凝著一缕淡金光晕,勉强將血势止住。
光晕流转间,能看出他也耗损颇大。
掌心依旧那枚黝黑石盘,盘心晶石红光忽明忽暗,时强时弱,似在感应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