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清晰的丹泉峰轮廓,左老的身形不由得变得伟岸了几分。
陆丰听到这话,有些愣在原地。
如此看来,倒是自己狭隘了。
这不是简单的偏爱,而是一位老者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一个逐渐式微的传承,播撒下一粒希望的种子。
“晚辈……记下了。”
陆丰站直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这种人他虽然成为不了,但不影响对其的尊重。
若真有这么一天,他也不会吝嗇帮助,当然,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內。
……
剑庐內,炭火明灭。
墨尘躬身立於案几旁,看著自家师父重新拿起那捲书册,却迟迟没有翻动,便知他在等自己回话。
“师父,陆师弟已隨左老离开。”
墨长老 “嗯” 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书册上,声音平淡地问道。
“他在试剑阶上,走了多少阶?”
“四十二阶。”
墨尘如实答道。
没错,这试剑阶是自家师父让带陆丰去的,也不知道为何……
“四十二阶……”
墨长老终於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吟。
“这成绩不算差,却也谈不上出眾。”
墨尘点头附和。
“弟子也是这般想。不过,弟子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皱了皱眉,將心中疑虑如实说出。
“他登阶时速度平稳,可到三十阶后虽表现吃力,却未受明显阻碍,气息也未紊乱。而且他登到四十二阶停下,似是主动而为,並非力竭。”
“师父,您说他会不会故意有所保留?”
墨尘问道。
“有这可能。”
墨长老缓缓点头,脑中思量著今日上午在剑池中看到的一幕。
说是不在意,那当然是骗自己的。
许久,缓缓开口,再次说道。
“你日后多留意一下他吧。”
“是,师父,弟子记下了。”
墨尘应道,心中对陆丰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