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道人影逐渐显现。
说话的是个断臂的中年修士,破烂法袍上还能辨认出几分熟悉的纹路。
浑浊的眼睛在看见李万山的瞬间,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不过,隨即又黯淡下去,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李万山的目光扫过那修士空荡荡的袖管,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柳.....老三?你...还活著……”
柳老三是柳族的狩猎队队长,也是体修,与李万山交情不浅。
三年前他带队外出进山狩猎时失踪,柳家族里都以为他早已葬身妖兽腹中,谁能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还落得如此境地。
“活著……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柳老三苦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铁栏,声音沙哑低沉。
“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拖出去的就再也没回来过……李二哥,你们是来……”
说著,左右打量著,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来救你们的!”
李万山面色一正,声音陡然拔高,瞬间传遍整个通道。
目光扫过,朗声道。
“你们都解放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刚刚还有一丝声响的通道里彻底陷入死寂。
铁牢里的人们怔怔地望著他。
许久不见天日的他们,仿佛没听懂这番话的意思。
麻木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转为惊愕,最后才一点点燃起微弱的光亮。
“救……救我们?”
柳老三颤声重复,独臂猛地抓住铁栏,满是错愕。
“李二哥,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能回家了?”
“千真万確!”
李万山重重拍了拍铁栏,声音鏗鏘有力。
“黑煞堂自此覆灭,从今天起,再也没人能困住你们!”
虽然外面还在进行中,但他有极大的信心,必然胜利。
说著,转头对身后的族人吩咐道。
“快!把所有牢门都打开!先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镣銬,有伤的先餵些疗伤丹!”
“是!”
五族修士也是早已按捺不住,隨著一声令下。
纷纷上前拿出钥匙或祭出破禁符。
“咔噠 —— 咔噠 ——”
此起彼伏的开锁声在通道里响起,铁牢的木门被一一拉开。
茫然来回打量了多次,被关押人们才敢试探著从牢里走出半步。
当脚掌踩在冰冷的石地上时,眾人才如梦初醒般颤抖起来。
他们真的解放!
顿时整个通道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有的人失声痛哭跪在地上,有的人互相拥抱诉苦。
忽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嫗抱著怀里的男孩,踉蹌著扑到李万山面前。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仙师!仙师!救救我的孙儿吧,求求你们了……”
环抱中孩童早已饿得面黄肌瘦。
此刻艰难的睁著眼睛,望著周围的火光,小手紧紧抓著老嫗的衣角。
“快起来。”
李万山略显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狗娘养的!连孩子都抓!
心中暗骂一句。
连忙扶起老嫗,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淡黄色的丹药递过去。
“给孩子餵下去,跟著他们出去自然会有人给你们疗伤。”
老嫗颤抖著接过丹药,手忙脚乱地餵进孩子嘴里。
孩子咽下丹药后,原本黯淡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虚弱地喊了声“奶奶”。
老嫗喜极而泣,不住地给李万山磕头。
口中不断念叨著感谢的话。
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从牢里走出。
柳老三被族人扶出铁牢时,踉蹌了几步才站稳。
望著通道外跳动的火光,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回家……终於能回家了……”
李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三年囚禁,柳老三不仅断了一臂,连修为都从炼体八层跌落到炼体三层。
其中的苦楚,恐怕只有亲歷者才懂。
“先出去再说,”
李万山沉声道。
“外面还有硬仗要打,我们得儘快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转头对赵洪涛留下的修士道。
“你们几个,带一部分人先护送老弱妇孺从密道出去,到东侧山林的临时据点匯合,那里有族人接应。”
“是!”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