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爭得不是女子,而是男人。”
桑泠挑眉,终於看了他一眼。
聂青霄撑著腮,“你好不容易对我开一回口,我总不好让你失望吧。”
才说完。
一声悽厉惨叫刺穿天际。
“忘了说,跟蒲庆丰打起来的是鲁达玉,他爷爷是户部尚书。”
鲁达玉,也是京里有名的紈絝子弟,他姑姑是四妃之一,母亲还是县主,身份显赫,为人最是囂张狂妄,逞凶斗狠。
“哦,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
聂青霄咧嘴,朝窗外瞄了眼。
桑泠也扭头,“你做了什么?”
一群人抬著蒲庆丰出来了,附近楼里的窗户纷纷打开,无数道视线朝扶风楼的门口张望。
但现在他们已经顾不得遮掩了,出大事了!
聂青霄轻描淡写,“也没做什么,他家里不是想帮他在宫里谋个职位吗?御前侍卫当不成……倒是可以试试做太监总管。”
少年的眼神晶亮,笑嘻嘻的,完全是个坏种坯子。
桑泠却笑了。
她冲聂青霄勾勾手指。
聂青霄轻嘖,“做什么,唤狗啊?”
桑泠狐眸轻瞪他,“你过不过来?”
“——来就来,凶什么凶。”
聂青霄起身,到了桑泠边上也不坐下,而是俯身,长臂撑在桌面上,从背后看,是要把美人拥入怀中的强势姿態。
桑泠就烦他这一点,总是暗戳戳的动一些小心思。
她伸手,一下子戳在他腰间。
“餵——”聂青霄一下子破功,捉住她的手,“你不讲武德。”
桑泠轻哼,“我不喜欢仰头看人。”
“你不喜欢的多了…除了燕凌云你还喜欢什么……”
聂青霄酸溜溜的口吻,捏著她的指尖,又朝外看了眼,那行人已经把蒲庆丰抬走了。
“今儿別回去了,晚上咱们一块去逛灯会,成不成?”
桑泠淡淡道:“你就確定蒲庆丰能百分百变成公公?”
聂青霄:“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鲁达玉不行,自有我的人替他补刀。”
系统:“这小子真阴。”
“行。”
聂青霄盯著她漂亮的小脸,“行什么行,你说清楚点儿。”
桑泠一把抽出手指,端起茶盏,遮住上扬的唇角。
“自己体会。”
“嘖。”
聂青霄被勾的心痒痒,又盯著她看了会儿,乐顛顛道:“那说好了,今晚咱们去看灯会。”
等了会儿,没听到桑泠拒绝,聂青霄心里更高兴了。
少年长得凶悍,一双眸里仿佛燃著火焰。
桑泠喝了杯茶,摸摸他的狗头,说:“先送我回郡主府。”
聂青霄脸顿时有些耷拉下来了,不作声的睨她。
沉下脸时,少年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似乎在谴责桑泠的出尔反尔。
桑泠哼笑,“我现在有事儿,晚上你再来。”
聂青霄:“灯会?”
桑泠已经站了起来,“再烦我,答应你的就全不作数了。”
聂青霄气得牙痒痒。
很想有骨气的说一句,不作数就不作数,小爷又不是没你不行。
话多嘴边——
“回回回!正好小爷也有事儿呢!”
桑泠懒得管他是不是嘴硬。
提醒了句:“不论是今日,还是今晚,若被他人发现了我们的关係……”
聂青霄气不过,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狠狠咬了口。
“届时,我便把你供出来,就说你强迫良家少男。”
桑泠踹了他一脚,笑的意味深长。
“那我会先弄死你。”
聂青霄跟在她身后下楼。
眯眼盯著少女纤穠合度的窈窕背影,心想可真是够绝情的。
桑泠说的,他信。
嘖,偏偏这么没心肝的人,却让他越来越挪不开眼。
-
温凡雁已经在郡主府的书房等了许久。
坐立难安。
看著书架上那些书,只觉得不可思议,桑泠会是看书的人吗?
书桌摆的也满,那块上好的墨条瘦了一圈,不像没被使用过的样子……
温凡雁什么都不敢动,只暗自打量著。
她被通知来郡主府教导桑泠礼仪至今,都还处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