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人之威,如虎眈眈
    第二日一大早。

    太阳还未升起,江源还未起床。

    几个泼皮就早早前来,在船板上候著了。

    “你们来的真够早的!”江源从船舱中走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开口说道。

    “我们担心误了老大您的大事,所以早早前来,免得老大您没人使唤。”有个泼皮諂媚笑道。

    这几个泼皮如今好不容易被江源收归门下,如今又是江源第一次命令他们做事,哪里敢不用心。

    江源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跟我走。”

    他自顾自的,踏著接连的船板向著远处走去。

    几个泼皮相视一眼,只得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

    下湾里的船民们,大都在船板上吃饭,等著风平浪静时出海。

    发现江源一行人后。

    跟江源熟悉的,就小心翼翼的打声招呼。

    不熟的就赶紧躲到船舱里。

    面对这个杀人者,没有人心中不感到恐惧。

    几个泼皮跟在江源身后,挺直了腰板,脸上有光。

    他们平日里跟著刘泼赖,在船民中虽然也有几分脸面,但哪有今日这般威风气派,不由得意起来。

    看著江源几人从自家船板上借过。

    有老人嘆息。

    虽然刘泼赖这祸害死了,但只怕又生出个更大的祸害来。

    至少刘泼赖手上没人命,大家还没这么怕他。

    ......

    下湾里一处的船阵中。

    几艘乌篷船的甲板上,一群人围坐著嘆息,愁容满面。

    人群最中央的,便是里长马守財。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马姓族人。

    在乡野之中,能被推举为『里长』的,都是德高望重之人。

    而所谓的德高望重,不外乎谁的势力大,谁的人手多。

    马守財之所以能成为下湾里的里长,就是因为在这下湾里中,马姓族人人数最多。

    马守財愁眉不展,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也不拐歪抹角,直接开口道:“江源已经跟我们结了仇,你们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那些船民们害怕江源,他自然也一样害怕。

    他昨夜躺在船舱里,辗转难眠,但有一丝风吹草动,就坐立难安。

    担心是江源个悄悄摸进来,取他这条老命,几乎一夜没睡。

    所以这一大清早,他就召集了族人,寻求解决办法。

    这块心病若是不除,那就没法子过日子了,即使江源不来杀他,他也会自己把自己嚇死。

    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怎么收拾,如今根本没有凭证,能证明刘泼赖就是他杀的,我们根本无从下手。”有个族人嘆道,“而且现在船民们都怕他,我们根本指挥不动人手。”

    “怎么不是他杀的,他都快写在脸上了。”马守財大声道,他在船民中权利最大,已经习惯了说一不二,如今江源骤然立了起来,让他束手无策。

    夺权倒是小事,关键是对方要命啊!

    “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杀的,所以这才更令人恐惧,没人敢跟他作对!”有个年纪跟马守財年纪差不多大的老者冷声道,“马守財,这件事是你引起来的,你自己处理,绝不能因此牵连族人?”

    “我自己处理,让我把这条命给他吗?”马守財怒目而视,“往日里,你们靠著我这个里长的身份,得了多少好处?现在出事了,就想让我自己扛?”

    “还不是因为你贪心不足,串通刘泼赖去暗算江家?”老者骂道,“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误,就让我们全族死绝吧?”

    马守財像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岛內王家传下话来,要江家的那个小丫头,我难道还能拒绝吗?”

    听到此话,所有人眼睛一亮:“既然是岛內王家想要对付江源,不如我们把这事告诉王家,就不信江源还能在王家面前翻天!”

    马守財呵呵冷笑了几声:“王家只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力,哪里会替我们这种小人物出头。”

    眾人闻言,脸色无不暗淡。

    就在这时。

    远处。

    几条身影踏著一艘艘船板,快速靠近。

    “江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惊的连忙起身。

    马守財的菸袋锅“啪嗒”掉在船板上,菸灰撒了一地。

    他佝僂著背往人群里缩,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族人的衣角。

    江源踩上乌篷船的瞬间,四个泼皮如狼似虎地推开挡路的马姓族人。

    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惊飞几只停泊的海鸟。

    “马里长。”江源指尖转著颗鹅卵石,寒光在石面上流动,“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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