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小弟!初闻武道
    月光像一层薄霜,铺在密密麻麻的船阵上。

    江源盘腿坐在乌篷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鹅卵石袋。

    远处几艘船上,偶尔飘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鱼吐出的气泡。

    “哥......”江萍从舱里探出头,手里捧著热气腾腾的陶罐,“鱼肉粥好了。”

    米香混著鱼鲜钻入鼻腔,江源接过碗,指尖碰到妹妹冰凉的手背。

    十三岁的丫头指节粗糙,掌心的茧子比他这个打渔的还要厚实。

    “趁热吃。”他从陶罐中舀出两碗粥,兄妹二人分食。

    江萍摇了摇头,刘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刘三叔说......说你今天......”

    “说我杀人了?”江源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抬高几分。

    邻近船上的灯火忽然暗了几盏,仿佛被这话烫著了似的。

    “安心喝粥就行,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天塌了有哥哥我顶著!”江源摸了摸江萍的脑袋。

    江萍用力点了点头,有哥哥在身边,她感觉不到害怕,只觉得无比安心:“这粥好香好甜啊!三百文一斤,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陶碗里的粥面上浮著金黄的油星,米粒饱满晶莹。

    这是三百文一斤的上等粳米,往日他们连米糠都吃不起。

    “现在我们有了乌篷船,连三百文的粥都喝了,以后哥哥定然会在岛上买间大宅子,咱们搬到岛上去住,养猪、养牛、养鸡、养羊......我们不仅要喝粥,还要天天吃肉!”江源笑著说道。

    江萍捧著碗,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哥哥。

    往日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此刻似乎正在照进现实。

    江源又找来一个空碗,舀了一碗粥,递给江萍:“这碗粥你给刘三叔送去,往日里我出海打渔,你没少受他的照顾,咱们不能忘恩。”

    “嗯!”江萍捧著粥,小心翼翼的跳进旁边的乌篷船上,去给刘三叔送粥。

    ......

    就在江萍去了刘三叔那边,江源待在船舱里喝粥之时。

    四条人影偷偷摸到江源的船板上。

    江源听到响动,走出门房,发现是常跟著刘泼赖胡混的几个泼皮。

    昨夜里,刘泼赖来討债时,这几人也曾到过场。

    见此,江源心中不由顿时一惊,暗暗叫苦。

    这几个泼皮,怕不是要为他们大哥报仇?

    他虽然拥有飞蝗石技艺,但如今只能连发两颗石子,一旦动手,可以瞬杀二人,可对方却有四人,万一被另外两人近身缠斗起来,束手束脚,飞蝗石无法发出,他如今的小身板,哪里打得过两条大汉?

    就在江源想要抢先动手时。

    却没想到,这几个泼皮看见了他,好似耗子见了猫一样,纳头便拜,磕头连连,口中大呼道:“江大爷,饶命啊。”

    这幅场景,倒是让江源愣了一下,发声问道:“你们今夜到我这里做什么?”

    几个泼皮连声道:“昨日里,都是刘旺那个狗奴才攛掇我们,才会来找大爷您的麻烦,还请您大人大量,饶恕小人。”

    今日刘泼赖之死,让这几个泼皮嚇得肝胆欲裂,生怕江源杀了刘泼赖还不干休,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嚇得连觉都睡不著。

    这是连夜上门求饶来了。

    江源顿时瞭然,不由笑了:“都起来吧,首恶已除,我自然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他倒是有心杀人,剷除隱患。

    可能不能全杀是个问题。

    而且也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人。

    听了江源的话,泼皮们心中一松,心中恐惧也减轻了一些,但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江源见状,也知道这些泼皮为何会如此怕他了。

    恶人也是分等级的。

    这几个泼皮只能算小恶,往日里只敢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刘泼赖算是中恶,强取豪夺,横行霸道。

    而江源,却是真正的大凶大恶,是敢於杀人的凶人。

    “你们还有事吗?”感受著几个泼皮的恐惧,江源心中安寧,別人怕他,他的日子才能过的更好。

    “请......大爷收下我们!”有个泼皮颤声道。

    江源盯著跪在船板上的四个泼皮,月光將他们的影子压得极短,像是四只蜷缩的虾米。

    船板隨著海浪轻微摇晃,泼皮们额头渗出的冷汗滴在木纹里,洇出深色的圆斑。

    “跟著我?”江源忽然笑了,手指敲击著腰间装鹅卵石的布袋,“你们能干什么?”

    为首的泼皮膝行半步,喉咙滚动:“江老大,我们哥四个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定会对您马首是瞻,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去做便是,不会脏了您老人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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