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完成吧。”叶疏晚无奈,低头检查了一下 Moss 的项圈,“我负责防止我家狗把人家哈士奇得罪了。”
她牵着Moss,一人一犬跟在 Aria 身后进门。
小院里铺着石板路,两侧是修剪得很规整的灌木,一棵枫树被挂上了星星灯。
Moss 对陌生环境明显好奇,耳朵竖得笔直,没胡乱往前冲,只在她腿边安静地小步跟。
穿过玄关,视线一下被室内的光和人声填满。
一楼客厅被临时清出一块空间,角落摆着小型吧台和 DJ 台,音乐不吵,却足以把谈话垫出一层松弛的氛围。
沙发边、壁炉旁、落地窗前,全是手里拿着酒杯的人,西装、衬衫、连衣裙,大多是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的样子。
中文、英文交错着飞来飞去,几乎每隔两句话就会出现一个行业名词。
Aria 一进门就被人招呼走了:“你终于来了!这边几个是我们香港 office 的——”
她回头冲叶疏晚摆摆手:“你先在那边坐会儿,狗可以放开点,这里的人都习惯了。”
叶疏晚点点头,牵着 Moss 去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那里摆着两张矮沙发和一张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放了水和一些小点心。
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从包里掏出折叠水碗,接了点给 Moss。
边牧低头喝水,尾巴轻轻扫着地毯,像是在给这一整场社交打节拍。
她正半蹲着整理牵引绳,脚边忽然有影子落下来。
“又见面了。”
那声音不算熟,却一下就把她从人声里抽了出来。
叶疏晚抬头。
褚宴站在茶几另一侧。
“褚先生?好巧。”
褚宴笑了一下,那点笑在他脸上不算明显,却把整个人冷静的轮廓柔和了一点。
边牧原本趴得很老实,见有人靠近,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停住,整条狗几乎是无声地从地毯上弹起,一步跨到叶疏晚前面,把她半个人都挡在身后。
牵引绳绷得笔直。
褚宴动作顿了顿,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收住了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只在半空略一停,就顺势撤回,改成把酒杯搁上茶几边缘。
“领地意识挺强。”他看了眼 Moss,然后问叶疏晚,“它是不是忘记我了?”
“可能……”她清了清嗓子,“它对男性访客的记忆都比较薄弱一点。”
Aria 的声音是在她那句“薄弱”后面落下来的。
“你躲这儿聊天呢?”她端着杯香槟晃过来,目光一一扫过去,在褚宴和 Moss 身上打了个转,笑得意味深长,“可以啊,一进门就占据沙发和宠物双资源。”
叶疏晚:“……”
褚宴礼貌点头:“你好。”
Aria 才像是想起礼节似的,自我介绍:“我叫 Aria,跟 Sylvia 是同事。”
说完又转向叶疏晚,压低声音,“那边开始玩游戏了,你不来太吃亏,对单身市场的样本观察机会难得。”
她眼神顺势扫到褚宴:“帅哥,你要不要一起来?”
褚宴看了眼那边围成一圈的人,笑意很淡:“旁听可以吗?”
“可以。”Aria 干脆,“被点到再说。”
……
游戏是在客厅另一侧的一张大圆茶几旁进行的。
茶几上放着一叠精致的小卡片,背面印着统一的纹样,正面则是不同的问题或任务。
并没有传统意义上那种大呼小叫的“真心话大冒险”架势,大家坐成一圈,手里拿着酒,轮流抽卡、读题,像在参加一个略带锋利感的“即兴问答 Workshop”。
主持的是今晚的主人,一个四十岁上下、气质干净的男人,笑起来礼貌得恰到好处:“规则很简单,轮到谁就抽一张卡。卡片给了两个选项,可以选其一完成。如果两个都不想选,就喝完面前这杯——”
桌上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小杯透明的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会失控。
前几轮气氛还算平稳。
有人抽到的是“说出你这半年里做过的最冲动的一件事”,有人抽到的是“给一个你一直想道歉却没开口的人发条信息”,还有人被迫在众目睽睽下打开朋友圈,随机点一个人,说一件他身上你真心佩服的优点。
答案或真诚或敷衍,笑声一阵一阵地盖住音乐。
轮到叶疏晚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圈。
她本来缩在椅背里,打算默默当观众,结果主持人顺着顺时针一指:“到你了,Sylvia?”
一圈人目光跟着落过来。
Aria 在旁边兴奋地用英文怂恿:“G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