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俯身看她的屏幕,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冷松木气味。
她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却还是有一瞬间乱了节奏。
半小时后,他说:“再保存一次。”
“好。”
“再核一遍公式。”
“没问题。”
“现在闭上电脑。”
……
程砺舟收起文件,准备离开时,她下意识开口:“程总。”
他停下脚步。
“谢谢您。”
“谢什么?”
“今天的……教我。”
他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从他身后打来,照得他眉目模糊。
程砺舟没有回应她的感谢,只是抬了抬眼皮:“饿了吗。”
她愣了下,本能想说“不饿”,可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话就生生卡住。
她点头。
“走吧,”他拿起外套,“一起去吃点东西。”
夜色落得很深。
苏黎世的街灯稀疏,风里有冷意。
餐厅离办公室不远,安静得连刀叉碰撞都能听见。
他点了汤和一份牛排。
她只点了沙拉。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目光撞上,又各自移开。
他偶尔抬手拿酒,袖口微卷,露出手腕的线条。
那一瞬间,她竟有些恍惚。
“工作之外,你平时做什么?”他忽然问。
“……看书,刷微博,看电影。”
“嗯。”他淡淡一声。
“您呢?”
“开会,出差,睡觉。”
他说得简单,像在陈述某种长期的自律。
用完餐后,他结账。
出门时,风更冷了。
她打了个寒噤,他侧过头:“冷?”
“有点。”
他顿了两秒,把外套递给她:“披上。”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
上车后,车厢很安静。
他没有立刻发动,只是坐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叶疏晚侧头看他。
灯光从车外切进来,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安静,眼神低敛。
那一刻,她生出一种危险的错觉。
他好像又在控制着什么,而那“什么”,可能包括她。
“还想回去吗?”他问。
“嗯?”她没听懂。
“回酒店。”他补了一句。
她想点头,但身体却不动。
那短短几秒的沉默里,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在紧张?”
“没有。”她几乎是本能地否认。
“那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转动方向盘。
车缓缓驶离街口。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只知道夜越来越深,灯光越来越稀。
直到车停在一处地下车库。
他没有急着下车,只是侧身,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上司看下属的眼神。
带着一种更安静的、隐忍的侵略感。
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砺舟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
成年人之间的靠近,从来没有仪式感。
没有情话,也没有预谋,只是沉默里的一种默契。
他们不会问“要不要”,也不会解释“为什么”。
一切都在眼神、呼吸、节奏里完成,像是共识,又像是交换。
年轻人讲情绪,成年人讲分寸。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不会意味着什么。
做爱对年轻人是冲动,对成年人,是放松。
在高压和克制之下,肉体成了唯一可以短暂放下理性的方式。
叶疏晚跟程砺舟上了楼。
在玄关处,程砺舟扣住她后颈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她闷声一响,本能去推他的肩,却没用力,反而松开唇让他靠近。
指尖抓住他衬衫,布料被她拽出一串褶。
他不急不躁地加深,呼吸贴在她唇边,热得直往里灼。
她被迫仰起脸,鼻尖相抵,心跳乱得很实在,整个人都被他稳稳按在怀里。
玄关里只听见拉链被拖开的细响,金属沿着布料滑过,清清楚楚。
衣料轻坠在脚边,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在她背脊一路抚过。
她仿若被电了一下,呼吸乱起来,短促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又被他吻没。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