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魏善寧有国讎家恨,就算这份仇恨已经隨著时间淡去许多,就算两个国家已经握手言和,但她依旧將魏善寧视做此生之敌,想名正言顺將其打败。
但不可否认的是,魏善寧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
就算位高权重、甚至能对乾帝指手画脚,魏善寧却丝毫没有被权欲薰心,据说连一个面首都没有。
虽然她也没有面首,但很显然,她远不如魏善寧不食人间烟火。
阿兰若咬唇看向不远处的铜镜,本就嫵媚多情的双眸柔的仿佛一潭春水,暗恨天道对狐族不公,只能再次跳进后殿凉泉中降温。
不过情念虽旺盛,正事也没忘记。
陆迟接连为民除害,確实应该让百目司出手相助。
毕竟陆迟一个大乾人士在南疆发散正义,南疆朝廷若是不给予支持,岂不寒了正道豪侠的心————
正好让陆迟看看南疆百目司的实力,也许他突然想留下呢。
阿兰若一念至此,心中平復许多,如同一尾白鱼沉进泉中遨游,寂寂庭院中,只传来潺潺流水之声。
天微微亮,漫天霞光洒在巍峨王都之间。
藏珠院。
——
端阳郡主躺在软榻上面,国色天香的容色釵横鬢乱,桃花眸迷离似醉,但说话口吻却格外清晰:“通臂尊者这么利索就伏诛了?你是不是隱藏了细节————”
陆迟肯定隱藏了中药细节,在梦境中糟蹋赤璃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摁著纤细手腕居高临下道:“我用纯阳剑打的,况且还有赤璃姑娘在旁辅助,杀不了他才是奇怪————”
端阳郡主知道神器厉害,可也担心陆迟身体被透支:“越境杀人確实威风,但对身体的损耗也很夸张,不到关键时刻还是少用,回来了也不知道休息————呀~轻点————”
言罢抬手给了男人一下,又瞪了眼在后面兴风作浪的贴身丫鬟。
绿珠掩唇轻笑,只能来到床前,贴心给姑爷餵饭:“姑爷五品巔峰就这么厉害,如果突破到四品境界,岂非拔剑就能杀二品?”
陆迟唔唔吃了两口,觉得绿珠姐姐有些太高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吹这牛:“哪有这么简单,如果不是赤璃帮忙,此战肯定没这么顺利;二品是天元境,门槛很高,想杀二品至少得等到三品才行————”
端阳郡主被绿珠餵饭遮住眼睛,抬手捏了捏贪吃情郎的腰:“你心底有数就好,我只希望你安全就行,以后做事还是谨慎一些,没必要冒险;你现在这么多妖鬼,哪里来的胆子哦,万一你被反噬我还活不活了————”
陆迟確实有点担心妖鬼问题,毕竟养鬼属於挺而走险,万一这些妖鬼不怕死真有反心,事情肯定不太好办:“看来我要儘快突破到四品才行,届时更有保障,会好很多————”
端阳郡主才刚刚衝到五品,没想到又要被情郎拉开距离,有些小无奈:“你这么著急作甚?小心根基不稳,还是要打好基础————”
“放心吧,我心底有数————”
“哼————啊~”
日上三竿。
陆迟张开双臂站在落地镜前,任凭绿珠帮忙穿戴,看著躺在床上休息的昭昭,宛若离家丈夫一般交代妻子:
——
“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一趟,你跟绿珠在家好好休息,发財跟我一起,免得在家吵闹————”
端阳郡主连手指头都不愿抬,闻言懒懒回应道:“昨天折腾这么大,直接將兽猿得罪一遍,今天还要出门?万一那群死猴子找你麻烦怎么办————”
“我今天不出城,就是找冰坨子问问寒冰咒的事情,当初在西域她给烈不举种下了此咒,我或许会用得到。”
&a;a;quot;??”
端阳郡主原本疲惫不堪,闻言却蹭一下坐了起来:“禾姑妹妹?她不是在汴京闭关吗,也来南疆了?怎么不带过来见见,都是一家人,你还让她在外面住?”
“呃————”
陆迟心头一跳,自从知道冰坨子身份后,他虽然在刻意隱瞒,但潜意识还是会露出一些破绽。
好在他处理这种事情有些经验,闻言面不改色道:“不是,她没有来南疆,我主要是去观微前辈那边问问情况,顺便千里传音问问禾仙子,也不知道闭关进度如何。”
“哦~”
端阳郡主见禾妹妹不能参团,顿时兴致缺缺躺回床上,刚想问问陆迟后面有什么打算,却见绿珠面色怪异,眼神有些惶恐,像是碰到了不得了的大事!
“?”
”
端阳郡主虽然嘴上不满绿珠推背,但毕竟是心腹丫鬟,对其很是关心:“绿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7
绿珠无事发生,脸色变差纯粹是因为知道了禾仙子就是长公主,但是又不敢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