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西山,霞光笼罩山野。
陆迟本想御剑遁进山腰回家,但发財飢肠轆轆,非要抬爪爪抗议,只能绕到城中买了两个羊腿。
等回到浮云观所在的山岭,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凉风裹挟春寒扑面而来,林间瀰漫著早春枝芽的清新气息,但陆迟站在山下,望著山腰有些茫然。
虽然距离甚远,但依稀可见山腰坐落著一座宏伟道观。
道观甚好,但似乎不是他的。
陆迟沉吟半晌:“也没走多长时间,家被偷了不成————”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国色天香的脸颊带著笑意:“怎么可能,谁敢偷你陆大侠的家,先前你九州大会夺魁时,朝廷曾派人修缮你的道观,或许这就是修缮成果————”
“那这成果也未免太显著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陆迟觉得这根本不是修缮,而是直接给他换了个家。
如果说从前的浮云观是山间破道观,那现在的规模就堪比国师府,在山脚下都能感受到那股庄严气势。
发財看到出趟远门家都没了,比陆迟都著急,连烤羊腿都顾不上,小腿几乎跑出残影,马不停就蹄上了山。
边跑还发出低吼,看意思是想警告偷家的不法分子————
直到跑到道观前,看到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发財才鬆了口气,抬起爪爪拍了拍胸脯。
而皇家不仅帮忙修缮了道观,还特地在门口悬掛了木牌,上书一观主云游未归。
“嘎吱~”
陆迟推门进去,发现外面虽然宏伟大气,但內部风格跟从前相似,依旧是適合清修的雅致庭院。
且庭院內外乾净整洁,看得出来有人时常打扫。
就连祖师殿的香火都没有断。
陆迟先將观中灯火点燃,又施法除去身上尘灰,这才去祖师殿给祖师们上香,顺便感谢祖师们的保佑。
端阳郡主去年来时,充其量算是个香客,但如今过来却是浮云观观主的媳妇,於情於理都得进去拜拜。
不过考虑到陆迟的身份,端阳郡主低声询问道:“嗯————你们浮云观的道士能娶妻吗?如果不能,看到我跟你一起,祖师们岂不在下面发怒?”
陆迟知道有些道观规矩多,但浮云观却十分隨性:“祖师们看到我成家立业,只会为我高兴,你什么时候能帮浮云观添人进口,祖师们就更开心了————”
“嗯哼?”
端阳郡主微微一怔,继而脸颊微红,抬手捶情郎胸口:“想的挺美,我们两个还没有成亲,你还想父凭子贵不成————”
“也不是不行,当雍王府的赘婿肯定不亏,以后就靠殿下养著我了。”
“啐~”
端阳郡主忍俊不禁,但依旧保持郡主殿下的气態:“你姨娘都快成群了,我们王府可养不起,自己好好修行、努力打拼,否则以后生了娃拿什么养————”
陆迟见大昭昭神色一本正经,有种被贤惠长辈教育的感觉,就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两口,笑著道:“还没进门就这么贤惠,以后家里哪用得著我操心。”
“陆迟!这是在祖师大殿外面,你好歹注意点形象,真不怕祖师託梦找你麻烦?”
“放心吧,我们浮云观的祖师个个都豁达,不讲究这些————”
“哼。”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抬手推开陆大官人,继而整理好衣襟,端出皇家闺女的优雅气势,迈步走进大殿。
殿中供奉著浮云观歷代祖师,每块牌位后面都写著祖师生平经歷。
端阳郡主身姿端正,手持檀香俯身行礼,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神色十分认真。
就连发財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抬起爪爪行礼。
而陆迟则相对隨意,原本想简要说一下今年经歷,但想想祖师如果真的有灵,势必在天上看著他。
为此也没多言,將香点燃之后,就开始走流程:“多谢师祖保佑,弟子上次许的愿望已经完成一半,也希望各位祖师继续眷顾弟子,保佑弟子道基永固、福缘深厚、洪福齐天、家宅兴旺、兰桂满堂————”
“?
”
端阳郡主原本有些小感慨,毕竟陆迟孤身一人,从山间小道士走到如今位置,所经歷的苦难绝非常人能想像。
结果就听陆大侠开始许愿,且愿望相当冗长离谱————
端阳郡主眉头都皱了起来:“陆迟,你这是做什么?”
陆迟许过愿后,便恭敬將檀香插进香炉,继而面色严肃拜了三下,才开口回应:“还能做什么,向祖师许愿唄;你许了没,我的祖师爷还挺灵的————
“你这叫许愿?”
端阳郡主眼神狐疑:“祖师又不是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