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將变数摸清楚,天衍宗便没有办法推演未来。
观微圣女知道此事的重要程度,但根据目前局势,陆迟肯定不会加入天衍宗,可她不可能跟忘机老登匯报:“变数之所以是变数,就是因为难以掌控,本圣女下山才多久,你就问我有没有搞定变数,你以为本圣女是你娘?”
“?“
忘机子面色瞬间难看:“观微,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知道变数难以掌控,所以此行不是为了催促观微,只是问问基本情况罢了,谁料观微如此不通人性。
张嘴就是乱放撅词。
乱放撅词便罢,关键此事跟他老娘有什么关係?
“你狗叫什么?”
观微圣女一把將瓜子甩飞,擼起袖子就想打架:“你当初在荒渊时,跟陆迟也有一点交情,如果真的好奇,怎么不自己去拜访看看,莫非觉得自己是老前辈,所以拉不下脸?但你那老脸能值几个钱,现在在我的地盘狗叫,真当我不敢抽你————”
忘机子好歹是四海九州知名前辈,被宿敌指著鼻子怒骂,心境可想而知,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本座跟你简直无法沟通!”
“无法沟通?怎么,你还听不懂人话?”
“观微!”
忘机子觉得观微简直不是人,强行压抑著胸中怒气,拂袖道:“老夫跟陆迟不熟,没有贸然登门是怕引起他的反感,並非碍於顏面;此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调查清楚。”
观微圣女冷哼道:“少在这狗叫,你知道重要,难道本圣女不知道?但正因为重要,做事才不能急躁,这个道理还用你娘我教你?”
忘机子忍无可忍,鬍鬚都有哆嗦,但因为素质太高,措辞了半天都骂不出口,只能愤然离去:“你自己有数就行,老夫告辞。”
“滚犊子。”
”
忘机子暗暗咬牙,觉得自己积攒多年的功德,见了观微一面就全没了。
但他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跟观微动手,让小辈们看笑话,当即转身离开此地,朝著大乾皇城而去。
而观微圣女则是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嗑著瓜子,同时琢磨起正事。
天衍宗虽然属於道盟,但实则是唯一一个跟四海九州各大势力都有些关联的宗门,因为他们能推演天下大势,是站在下棋人的位置看待四海棋盘。
而当天下出现变数时,按照惯例是拉拢变数加入天衍宗。
然后让其使用神器紫微星斗图,再传授天衍宗独门秘法,让变数自己推演未来,看清自身背负的秘密。
继而设法化解变数影响,亦或者是帮助变数完成背负的责任。
对於凡夫俗子而言,能加入天衍宗是无上荣耀,为此在过往的歷史长河中,每次碰到变数都能轻鬆化解。
可偏偏这次的变数是陆迟。
此子虽出身微末,但发展速度著实太快,这才短短半年不到,就已经睡服了大乾长公主跟郡主。
裙带关係更是横跨剑宗、沧海宗两大顶级宗门。
哪怕陆迟不是浮云观主,就凭藉这种裙带关係,恐怕也不会考虑加入天衍宗。
毕竟朝廷有长公主姑侄,剑宗跟沧海宗有妙真仙子,天衍宗有什么?
若是变数直接影响的是天下大势,天衍宗还能携手朝廷道盟一起解决,这样以来,事情显然简单许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陆迟这个变数直接影响的是天衍宗。
既然是天衍宗的私事,就不可能藉助道盟力量解决,毕竟道盟虽然和谐,但彼此之间的竞爭也不小。
天衍宗是龙头宗门,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想到此处,轻声自语道:“但其实也可以换一种思路,只要確定陆迟跟天衍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且不会背叛出卖天衍宗,就可以传授他天衍宗的秘法,但想使用紫微星斗图有点难度————”
毕竟紫微星斗图是天衍宗镇山神器,连她都不能乱用。
但想想自己跟陆迟的关係,观微圣女觉得事情也没有想像中复杂。
毕竟神魂都被睡过了,若能跟陆迟培养出感情,让陆迟成为圣女的圣夫,那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问题是怎么培养感情,宗门也没教过这个东西————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此事难度堪比凡人登天,暗道这群老登不讲道义,竟然將这种重任交给她————
这不是难为本圣女吗————
而就在观微圣女长吁短嘆时,天衍宗弟子匆匆而来:“圣女,陆迟陆道长求见。”
“嗯?”
观微圣女顿时来了精神,没想到陆迟居然还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