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觉得氛围不错,不像想像中的剑拔弩张,离家出走的忐忑荡然无存。
等情郎离开之后,就提著裙摆走上楼梯,想坐到姑母旁边撒娇,却见方才还风轻云淡的姑母声音陡然变冷:“端阳,你可知错?”
“嗯?”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姑母居然突然变脸:“姑母,端阳哪里错了————”
长公主既然决定顺其自然,势必不能像以前那般骄纵侄女,想想侄女的所作所为,出言训斥道:“你身为郡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皇族顏面;却不知自尊自爱,竟然擅自离家跟男人廝混,皇族顏面都被你丟尽了。”
”
”
端阳郡主就知道躲不过这劫,事到临头反而有些坦然:“姑母言重了,端阳跟陆迟本有婚约在身,一起去歷练有何不可,就算被人看到又如何,谁还能说个不字嘛————”
“天下有婚约的女子数不胜数,但有几位婚前跟未婚夫婿苟且?修士固然百无禁忌,可你毕竟出身皇家,说话做事都要顾及皇族脸面,怎能学这种行径。”
“姑母怎知其他女子婚前没有过————”
端阳郡主说到此处,意识到差点说漏嘴,话锋极限一转:“端阳跟陆迟清清白白,只是互相扶持歷练罢了,哪有什么苟且!”
说著还亮出早就准备好的守宫砂,贵气脸颊十分严肃:“姑母此言真是让人寒心,端阳自幼在您身边长大,难道您还信不过我“6
“”
你还倒打一耙?
长公主黛眉微蹙,显然没想到侄女能嘴硬到这种程度,但不可否认,守宫砂確实逼真,足以以假乱真。
於是便悄悄运功,用真气在自己胳膊也凝出一抹红砂。
但侄女之事是禾寧亲眼所见,並非魏善寧所见,为此只能点到为止:“你的身份贵重,一举一动都被世人盯著,不管你做没做,在外人眼底都是做了;但你们终究两情相悦,本宫也不是棒打鸳鸯,只是提醒你以后行事注意分寸。”
“端阳明白。”
端阳郡主低头行礼,心底却有些无奈。
其实皇家的齦齪事不比江湖少,只是碍於顏面隱藏的好;但她明白姑母的好意,为此不愿反驳。
毕竟谁都不想在青史上留下“浪荡淫乱”的名头。
长公主本就愧疚,也不想一直斥责侄女,但想想自己在西域的经歷,还是话锋一转:“本宫听说你在净琉璃宫跟人家爭风吃醋,惹出来不少笑柄?”
嗯?
端阳郡主怀疑姑母暗中监视她,桃眸充满探究:“姑母不是在闭关吗?”
“本宫是闭关,但並非与世隔绝,此事已经传到汴京,想不知道都难。”
“但那件事情並非端阳的错呀。”
端阳郡主本身就委屈,闻言神色哀怨:“姑母有所不知,此行西域陆迟被一名女人缠上,那女人年岁能做陆迟奶奶,说绝经都不为过,但却勾搭小年轻————”
长公主知道侄女喜欢大放厥词,平日最多斥责两句,但身为绝经老女人本尊,此刻心情可想而知:“闭嘴,这能是堂堂郡主该说的话?”
端阳郡主並非妒妇,纯粹跟禾寧天生不太对付,闻言也觉得此话有些难听,当即低头认错:“!“
“端阳知错,端阳也並非没有心胸,对此女进门也没有意见,只是不喜欢她的做事风格,这才有些不睦————”
长公主十分理解侄女,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还是语重心长道:“按照陆迟的行事作风,以后身边女人肯定不少;况且男子三妻四妾並不是错,你身为郡主应该要有胸襟,做事更要三思而后行。”
“————“
端阳郡主闷声道:“道理我都明白,但姑母是我的姑母,为何总为外人说话,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姑母还如此严厉————”
长公主愈发心虚,但终究朝堂沉浮多年,很快便做出回应:“好啦,本宫只是怕你行差踏错、被人当成笑柄罢了,何曾帮著外人说话?
今夜是除夕,宫中会举办家宴,你跟陆迟留下一起吧。”
端阳郡主其实想跟情郎回家过除夕,顺便再连线馋馋妖女,但她离家出走刚归来,此时也不好拒绝。
只能点了点头,將这些不太愉快的话题略过去,跟姑母聊起家常。
结果尚且没说两句,就见姑母脸色微变,继而站起身来:“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你先留在宫中休息,我去去就回。
“?”
端阳郡主被训斥半晌,本想趁机跟姑母推心置腹,学一些正宫大妇的手段,结果还没开口就已经结束。
眼下只能站起身来,准备找陆大侠聊聊,总觉得在西域被人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