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太过突然,双方都始料未及。
水袖在陆迟遁进沼泽的瞬间,便迅速轰向腐臭湖面,试图阻拦陆迟逃遁,但就在此时,一股无言压迫感忽然从林中传来。
继而尸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啸,似乎有庞然大物正在甦醒:“吼————”
紧接著腐朽林木剧烈摇晃,沼泽深处突然窜出数头庞大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而来。
转瞬便將水袖撕碎。
同时腐烂身躯腾空而起,竟如同修士一般上天入地,欲將藏在云层后方的水袖主人撕碎吞食。
“嘖————”
赤练仙姬自云层后现身,黛眉微微蹙起,身影似流云避开殭尸的袭击,温柔眼神稍显诧异:“居然惊醒了飞僵,这该死的狐狸精————”
尸林殭尸普遍等级不高,但日积月累总能蹦出几头高等殭尸;但避免影响尸林的平衡,很快便会被道门灭杀。
飞僵虽然神通广大,可本质还是茹毛饮血的殭尸,对修士血肉有著本能渴望,一击落空后便再次横扫而来。
殭尸体魄强度难以想像,赤练仙姬不敢硬扛攻势,双手结印朝著虚空抬起,一道阵图便凭空出现,挡住周围攻击。
“嗬————”
飞僵喉咙滚动,猛然喷出浓厚尸气,当场便將阵图腐蚀大半。
赤练仙姬此行是为了尸圣,没工夫学道盟斩妖除魔,见飞僵不依不饶,身影当即遁进尸林。
继而拽起伤痕累累的血蛊公子跟烈不举,迅速消失在苍穹,將暴动飞僵交给尸林里面的修士对付。
与此同时,沼泽深处。
陆迟被拽进沼泽之中时,神识尚且清醒,但是在潜进沼泽剎那,四面八方却涌来一股神秘力量,形成难以抗拒的吸力。
在这股浩瀚力量下,陆迟神魂都被迫陷入沉睡。
等到再次甦醒时,身体仿佛被人四分五裂一般,有种莫名的虚脱,还夹杂著难以言喻的躁动。
大概体感像是八十老登戏少女,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周身却十分温暖,像是躺在鬆软床榻上面,鼻尖还縈绕著淡淡幽香,有些像深夜幽兰的清寂。
而且床榻很烫,但並非灼热之烫,更像是美人情动时的温柔温度————
陆迟微微蹙眉,强行睁开沉重眼皮,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睁眼就看到一张美艷到极致的尤物脸庞,那丰润性感的烈焰红唇近在咫尺,嫵媚狐狸眼正含笑望著他。
我去——?
陆迟神识顿时清醒几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局面,下意识询问:“赤璃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阿兰若轻轻笑了笑,慢条斯理回应:“奴家也是刚刚醒来,尚且没摸明白情况,但想来是公子的福缘太大。”
“姑娘此话怎讲?”
“————“
阿兰若没有回答,而是幽幽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道:“奴家身上舒服吗?”
嗯?
陆迟醒来就看到赤璃,其意识还未回笼,几乎是凭藉本能询问;闻听此言还有些愕然,下意识低头看去。
继而就是精神一振!
只见赤璃姑娘半躺在一座石桌上面,姿態优雅慵懒;但墨绿衣裙破破烂烂,如墨髮丝也是凌乱不堪,仿佛被强行侮辱的狐族妖仙。
周遭空间稍显昏暗,似乎处於密闭空间,只有一束柔光从头顶洒落,將本就诱人的祸国妖记照的更加涩气。
而他躺在姑娘怀中,手掌摁著博大胸襟,下巴垫在柔软的团顶,姿態犹如被娘亲奶著的娃儿————
?!
陆迟微微一怔,继而立即弹跳起身,结果因为身体虚脱无力,刚站起来身体就有些虚,竟然再次趴了回去————
四目相对,周遭寂静无声。
“...
陆迟脸都绿了,毕竟自从修行以来,他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体感不像上天入地的修行者,更像是被狐狸精吸乾的弱书生。
“抱歉。”
陆迟稍稍控制呼吸,双手撑在两侧缓缓站起身来,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无意冒犯姑娘,但不知为什么,身体感觉像是四分五裂————
阿兰若微微后仰,双手撑在两侧,雪白脖颈微微仰起:“公子不必慌张,奴家並非不讲道理之人;方才公子被人劫杀,奴家本意是帮公子解围,但没想到公子却身怀大气运,竟然误打误撞闯进沼泽秘境。”
嗯?
陆迟看了看四周,觉得是福是祸很难讲,但因为没看到红顏知己们跟座下猛虎,心底有些担忧:“九州地大物博,而尸林存在千百年,形成秘境不足为奇;但我的红顏知己跟我一起落下沼泽,怎么没看到踪影————”
“公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