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天色逐渐亮起,寒风裹挟雨丝吹进窗,將满室旖旋吹散;因风雨彻夜未停,窗外绿肥红瘦。
净琉璃宫安寧沉寂,就连胡姬侍女都没来打搅,除去濛濛细雨敲打绿叶的动静,只剩偏殿的均匀呼吸声:“呼呼~”
偏殿房门紧闭,房间光线暗淡,地面散落著白裙黑袍,还有被撕碎的白袜跟凤穿牡丹的华美小衣。
此时天青色幔帐微,陆迟睡在床榻边,裸露上身伤势还未痊癒,但爆发力量依旧堪比龙虎。
以至於彻夜酣战,直到天亮才修行结束沉沉睡去————
长公主侧躺在旁边,雪肩偶尔轻微颤抖,大起大落的身段绵延如远山,大白圆凳还歪歪扭扭写著一个“正”字————
此刻大仙子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眸,桃红眼瞳中稍显疲惫,但更多的是意犹未尽的回味。
观微最初確实是破罐子破摔,准备恶意报復寧寧,但到后面却发现此事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颇有种被打开新世界的滋味。
但她本就是偷偷代驾,不可能一直鳩占鹊巢霸占驾驶位;为此也没太多时间细品,当即就遁进识海之中感知。
簌簌~
如观微所料,识海问题果然是寧寧算计,此时彻底解除寒毒之后,那股千丝万缕的束缚不仅消散,甚至將她强行赶走!
没解毒之前无法离开,解毒后立刻將她给驱逐————
这不冤大头吗。
观微圣女纵横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吃这种大亏;但想想昨晚的陌生体验,终究压下心底不悦,回宫细细回味————
而在观微离开之后,桃红眼眸再次睁开,只是眼神却从食髓知味变成了茫然跟震惊!
“!“
长公主望著天青幔帐,感受著背后温度,心湖如同碰到颶风的汪洋大海,顷刻掀起惊涛巨浪。
但此事终究是自己促成,此刻也只能咬牙平復心情。
同时默默感知丹田真气是否流畅,顺便將杂乱思绪捋清楚————
观微使用的魂法看似神通广大,实则就是常见的夺舍附身之法;此法虽然好用,但使用时相当危险。
毕竟神魂脱离自身、强行占据他人识海,会遭到识海的本能排斥,一不留神便会损伤神魂。
就算观微实力一品,也很难在她清醒时霸占老巢:这也是观微让她帮陆迟疗伤的原因,为的就是削弱防御————
而在观微代驾时,长公主相当於被短暂夺舍了,神魂虽没有消亡,但却被迫陷入沉睡,对昨晚的事情没啥感觉。
但是身体的残存状况却无法忽视——————
腰膝酸软、意识发飘,还有些月长————
更要命的是此时动作不雅,腰身刻意用力挺起圆臀,恨不得懟到小孩子脸上,上下还都被大掌封印。
?!
观微这混帐东西都干了什么!
长公主咬牙切齿但又心知肚明,观微费尽心思的代驾,肯定是想帮她解除寒毒;她看似在算计观微,实则是半推半就。
但按照她对这方面的认知,解毒无非就是彻底双修;最大损失就是失去纯洁之身,以此换取天高海阔的修行上限。
可此时身体感受有些夸张,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虽然认知限制了长公主的想像能力,但也能猜到大概,昨晚绝对不是按部就班的解毒,肯定十分过火。
可话说回来,不管昨晚多么荒唐,她都没有感觉到。
严格而言是身体歷劫,但她还是道心无垢的女神仙————
“呼————”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暗暗遏制住羞愤难当的怒气,准备做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姿態,將此事糊弄过去。
结果冷峻侄女婿显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手掌忽然用力:“啪~”
长公主猝不及防,仰臥起坐般窜了起来,本能呵斥出声:“你做什么!”
呃——?
陆迟本就没有睡死,察觉到大冰坨子的小动作,还以为是食髓知味暗示他,结果没想到冰坨子反应这么大。
甚至还正襟危坐一副冰山老祖姿態,若非未著寸缕,还真像位高权重的女皇帝拷问胆大包天的面首。
但陆迟可不是面首,眼神还有些茫然:“呃————你怎么了?”
这不该问你吗?
长公主欲言又止,想將黑锅都推给观微,但此举无疑会暴露自己身份,只能咬牙强忍內心羞耻,做出不知所措的模样:“你昨晚对本道做了什么?”
爱————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反应不太对劲,起身握住小手安抚:“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寒毒没解开?”
长公主在甦醒的那一刻,就发现丹田畅